原文

胜绝瞿塘险，西陵古地形。

巴江深洞穴，蜀主旧门庭。

王气吞三峡，神工出五丁。

斜长天一线，相对石双屏。

瀑击岩峦瘦，云蒸草木腥。

众流趋滟滪，远意会沧溟。

顾盼如无地，幽阴似有灵。

白盐悬日月，黑石鼓雷霆。

镵凿馀痕在，高深巨势停。

鱼龙凭险怪，烟雾锁沉冥。

念昔穷探赜，尝言骇观听。

波涛真激箭，舟楫遽奔星。

倒挂伤猿足，横飞羡鸟翎。

死生期一瞬，出没类浮萍。

叶上凭忠信，胸中混醉醒。

人烟逢瀼岸，语笑落沙汀。

沥酒重滩下，回头万仞青。

停桡询故老，借笔润图经。

二孟连称帝，三川恃建瓴。

关防虽巩固，基业旋飘零。

艺祖收长策，神旗指不宁。

彦畴空死节，曹翰首开扃。

五岭刘归国，重湖马就刑。

磨崖谁刻此，远续孟阳铭。

译文 / 白话释义

瞿塘峡的绝妙之处在于它的险峻，西陵峡呈现古老的地形。巴江有幽深的洞穴，这里曾是蜀主过去的门庭。帝王之气笼罩三峡，神奇的工程出自五丁力士。天空倾斜下长长的一线，相对的山石像两面屏风。瀑布冲击得岩峦消瘦，云雾蒸腾使草木带腥。众多水流奔向滟滪堆，远望情思可达沧海。环顾四周仿佛没有立足之地，幽深阴暗之处似有神灵。白色的盐山似日月高悬，黑色的巨石如雷霆震响。开凿的痕迹还留存着，高耸深邃的巨大态势依然存在。鱼龙凭借险怪之处，烟雾封锁着昏暗之处。想起往昔尽力探究幽深微妙之处，曾经说过让人惊视听之事。波涛真如激飞的箭，舟船疾速如流星奔驶。倒挂着的猿猴伤了脚，横飞的鸟儿令人羡慕它的翎毛。生死只在一瞬间，出没如同浮萍。在世上凭借忠信，心中糊涂着醉与醒。人烟在瀼水之岸出现，欢声笑语飘落沙汀。在险滩下洒酒，回头看万仞青山。停船询问年老之人，借来笔润色图经。二孟接连称帝，三川依仗地势高峻。关防虽然巩固，基业很快就飘零了。太祖施展长远的策略，军旗指向不安宁之处。彦畴白白地守节而死，曹翰首先打开城门。五岭的刘鋹归降宋朝，重湖的马希萼被处刑。在崖壁上刻字的是谁呢？是要远续孟阳的铭文。

注释

瞿塘峡，长江三峡之一。；yàn yù，滟滪堆，瞿塘峡口的巨石。；zé，幽深微妙。；ráng，瀼水。；宋朝人对宋太祖赵匡胤的称呼。；人名。；人名。；指刘鋹归降宋朝之事。；指马希萼被处刑之事。；可能是名为孟阳之人所写的铭文。

赏析

这首诗描绘瞿塘峡的景色，同时也融入了历史的感慨。在文学手法上，诗人细致地描写瞿塘峡的险绝景色，从多个角度入手，如‘瀑击岩峦瘦，云蒸草木腥’通过瀑布冲击岩峦、云雾蒸腾草木来营造一种险峻而神秘的氛围，这里运用了拟人的手法，‘瘦’字将岩峦拟人化。‘斜长天一线，相对石双屏’运用比喻，将天空的形状和对峙的山石比作一线和双屏，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瞿塘峡的地形特点。情感表达上，诗人既表达了对瞿塘峡自然景观的惊叹，又有着对历史兴亡的喟叹。如描述瞿塘峡的险峻景色时，蕴含着对自然神奇力量的敬畏；而回顾此地的历史，从蜀主到后来政权的更替，‘二孟连称帝，三川恃建瓴。关防虽巩固，基业旋飘零’，表达出对历史兴衰无常的无奈与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人描绘出瞿塘峡既雄伟险峻又神秘幽阴的意境，险绝的景色与厚重的历史相融合，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又深沉厚重的感觉。主题思想围绕着瞿塘峡的自然景观与历史变迁展开，展示了自然的伟大和历史的沧桑变化。

主题与意象

写景叹史险峻抒情自然兴亡怀古宏大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