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同度门发足上玉泉
明 · 袁宏道 · 五言
烧掉了门上的符纸(人日习俗),满地的人多如蚂蚁。青涩年少的孩子,正在厅堂上诵读夫子的文章。我也很忙碌,趁着时光游览山水。带着瓢笠与山僧相伴,穿着黑色僧衣(借指朴素衣着)跟随着行李。这山谷就是我的居所,这云彩就是我的集市。超逸的思绪触动东风,就像争春的花蕊般吐露。冒着寒霜沿着漫长的路途前行,十里路扬起黄色的尘埃。西眉山东衡山(匡山),像是天公赐给我游历的地方。路途遥远不能都去到,先到玉泉开始(游历等事宜)。多年来说起堆蓝(山名,指玉泉山),还未开口脸颊已先泛起笑意。梦中见到清澈的溪流,石间清泉带着雪水冲洗。置身于智者洞,和我的故乡相同。同乡人说起家乡的事情,真实贴切更加让人欣喜。问我姓氏是什么,建造讲堂的就是(我)。
匆忙的样子。《楚辞·九叹·怨思》:‘征夫皇皇,其孰依兮。’;黑色的衣服,这里借指朴素的衣着,僧尼之服为缁衣,诗中表示与山僧相伴时的穿着。《诗经·郑风·缁衣》:‘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长途,遥远的路途。晋·陶渊明《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作》诗:‘目倦川涂异,心念山泽居。望云惭高鸟,临水愧游鱼。真想初在襟,谁谓形迹拘。聊且凭化迁,终返班生庐。’其中‘川涂’即路途,‘修途’与之类似。;山名,这里指玉泉山。;应为特定的山洞名称,可能是玉泉山附近的山洞,从诗中看是和诗人故乡有某种联系的地方。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灵活。开篇以“烧却门符纸,匝地竞如蚁”这种白描手法,生动地描绘出了人日时热闹的场景,从满地如蚁的人群写出一种烟火气。诗中“是壑即吾居,是云即吾市”运用比喻和象征,将壑比作居所,云比作集市,表现出一种超逸的心境。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对山水的热爱向往,如“余也亦皇皇,趁时治山水”表达出急切投入山水怀抱的心情;又有对故乡的深切思念,像“梦中见青溪,石泉带雪洗”通过梦境中的故乡景色来体现思念之情。在意境营造上,既有世俗热闹的人日之景,又有超尘脱俗的山水之境,二者相互映衬。主题思想上,既展现了诗人对自然山水的喜爱,又透露着对故乡的眷恋以及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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