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公还金山

明 · 杨循吉 · 五言

原文
十年不出山,一游即千里。
问师何处来,固亦偶然耳。
人言人闲好,自爱岩谷里。
红尘日扑面,洗眼无清水。
孤身本何将,一钵乃生理。
来既无所牵,去亦谁能止。
昨闻檀越船,风帆欲南指。
别我从此逝,飘飘白云履。
我观世间人,孰不为身使。
唯师乃不然,来往由自己。
归及枇杷熟,忆我青林底。
译文 / 白话释义

荣公隐居十年没有出山,这一出游就到了千里之外。问师父从哪里来,回答说也不过是偶然罢了。人们都说人间很好,他却独爱山谷之间。尘世的纷扰每天扑面而来,想要洗净眼睛却没有清水。孤身一人本也没有什么凭借,一只钵盂就是生存的依靠。来的时候既然没有什么牵挂,离开的时候又有谁能阻拦。昨天听说施主的船,风帆要指向南方了。与我告别后从此离去,像白云一样飘然而去。我看世间的人,有谁不被自身的欲念所驱使。只有师父不是这样,来往都由自己决定。回来的时候要是赶上枇杷成熟,希望能在青林之下想起我。

注释

佛教用语,指施主。;和尚用来盛饭、菜、茶水等的陶制器具。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叙事为主,夹叙夹议。开篇叙述荣公出山远游之事,简单几笔勾勒出荣公的形象特点。中间部分通过描写荣公对尘世的态度以及他简单的生存状态,如‘孤身本何将,一钵乃生理’,采用白描手法,生动而直接。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荣公有着敬佩与羡慕之情。诗中荣公不被尘世所累,能随性来去,与世间人形成鲜明对比,诗人对世间人的被身使表示叹惋,对荣公的自在洒脱表示欣赏。在意境营造上,‘来既无所牵,去亦谁能止。别我从此逝,飘飘白云履’几句,营造出一种洒脱自在、空灵悠远的意境,荣公像白云一样飘然而去,充满了一种超凡脱俗之感。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荣公这种超脱尘世、来去自由的生活态度的向往,同时也有对世间人被欲念驱使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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