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秋夜

宋 · 程俱 · 五言

原文
夜气挟秋至,飔然出户庭
空山答清漏,客梦忽以醒
林梢月未堕,流光委疏櫺
冷露湿山桂,寒蕤动幽馨
整衣坐蒲团,破屋呈稀星
我身本无涯,寒暑饱所经
以彼泡电境,劳此草木形
吾犹昔人耳,不与寒暑并
蘧然返初枕,人境已两冥
译文 / 白话释义

夜晚的凉气挟带着秋意到来,凉风飕飕地吹出门庭。空旷的山林回应着清晰的滴漏声,客居之人的梦忽然就醒了。树林梢头月亮还没有落下,流动的月光洒落在稀疏的窗棂上。清冷的露水打湿了山中的桂树,寒花轻动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整理衣服坐在蒲团上,破屋之上露出稀疏的星星。我的生命原本就如同天地一样没有边际,寒暑都饱经经历。把那如同泡沫闪电般短暂的境遇,用来劳累这草木般的身躯。我就如同往昔之人一样,不会与寒暑一起消逝。恍然又返回最初的枕上,人和外界都已浑然忘却。

注释

凉风的样子。飔,sī。;清晰的滴漏声,漏是古代计时的器具。;委积,这里可理解为洒落在。;稀疏的窗棂。櫺,líng。;寒冷中花朵下垂的样子,这里指寒花。蕤,ruí。;惊喜的样子,这里可理解为恍然。蘧,q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开篇以‘夜气挟秋至,飔然出户庭’点出时间和氛围,‘挟’字运用拟人的手法,生动地写出秋意随着夜气悄然而至的情状。文中多以景语写情语,如‘林梢月未堕,流光委疏櫺。冷露湿山桂,寒蕤动幽馨’,通过描写山林间的月、光、露、桂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幽静的意境,景中含情,表达出诗人在山中秋夜的孤寂之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客居他乡的孤独惆怅,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思考感悟。从主题思想来看,诗人在经历秋夜的种种后,开始思考自身与寒暑、与外界的关系,表达出一种超脱尘世,不为外物所累的豁达情怀。整首诗意境清幽孤寂,语言质朴自然,富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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