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遍
清 · 俞樾 · 五言
几间讲学的房屋,高高坐落在圣湖之畔,紧紧依傍着孤山的山脚。登上小楼,一眼望去群峰显得低矮。无边的苍翠之色扑向帘幕旌旗,柳树刚刚生出嫩叶。我来这里尽情探寻春色,在十里沙堤的垂杨之间。不久菊花小径添上黄色,梧桐树荫减少了绿色,秋天的景色如此清丽。高兴的是有两三个老朋友一起举杯。一直坐到南屏山传来暮钟声声催促。就当作入秋之后,在俞楼高雅地聚会,于是成为风雅之事。唉。你试着想想。这座楼对我来说就像旅舍而已。天地是我的旅店,楼中的人更是像临时寄居。任凭李、赵、张、王(泛指众人),殷翁(殷兆镛)、柳老(可能为柳商贤)等人,相继被推举而靠在楼头。我坐拥讲席,到现在已经十年,不过像行云流水一般罢了。仿照庾楼(南朝庾亮所登之楼)在这儿留下姓名题写文字。又只怕只会给后人留下笑柄。引发争端,这和谢公墩(东晋谢安之墩)有什么不同呢。一生心中没有什么牵挂,万事都当作游戏。就像吴地那一处荒园,也和驿馆等同看待。刻舟求剑难道不是愚蠢的吗,到了秋风起时,姑且来一同醉酒。
讲学、传经的堂舍。;堂屋前部的柱子,这里代指房屋一间为一楹。;孤山的山脚。趾,脚。;植物的嫩芽。这里‘柳乍稊’描绘柳树刚发芽的状态。;泛指酒器,这里指饮酒。;古代驿传中供人休息的房子,泛指旅舍。;虎皮,这里指讲席。;遗留,留下。;即谢公墩,为东晋谢安之墩,这里用以指代可能引起争端的事物。
这首词在意境上具有一种旷达又略带萧索的氛围。上阕描绘了俞楼周围的景色,从春景的沙堤垂杨到秋景的菊径桐阴,展现出季节的转换和景色的美妙,在描写景色之中融入了词人的闲适之情,如‘吾来纵寻春色’,表现出一种悠然的心境。从写作手法来看,词中运用了对比手法,如‘登小楼、一望众峰低’,以众峰低来衬托小楼之高,同时采用了以景衬情的手法,借秋景的清丽来烘托雅集的高雅氛围。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雅集的欣喜,又有对世事的超脱之感。词的下阕则更多地表达了一种豁达超脱的人生态度,把楼比作蘧庐,把人生看作逆旅,‘平生空洞无物,万事皆游戏’体现出词人对世间名利的看淡,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的感悟,在有限的生命中对名利的超脱以及对自然与友情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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