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平生嗜读书，每效锥刺股。

晚窥羲文心，射石遂饮羽。

子云方草玄，白凤梦中吐。

区区不自量，造化欲笔补。

当其得意时，如渴味湩乳。

谁为摩天手，愿借修月斧。

故人适我愿，邂逅遇南土。

试将一隅授，笑喜屡作舞。

嗟予值时危，孱懦愧不武。

援世多掣肘，放足已折拇。

片云空往来，岂解作霖雨。

逝将归碧山，不复打这鼓。

一气中夜存，天光发灵府。

参同有真契，神鼎转龙虎。

丹成赫朝霞，魔事敢余侮。

世间成坏法，张弛犹弓弩。

乾坤如许大，方以一枰赌。

肉食谋自深，苋腹何足取。

既非公家用，且作猿鹤主。

相期岩穴中，蓻此方寸圃。

译文 / 白话释义

平生特别喜好读书，常常效仿苏秦锥刺股那般勤奋。晚年窥探伏羲文王的思想精髓，射箭能穿透石头连箭尾羽毛都陷入其中。扬雄刚刚撰写《太玄经》，梦中便吐出白凤。我自己微不足道却不自量力，想要用笔来弥补造化的不足。当我得意的时候，就像口渴之人品尝到乳浆那般满足。谁有摩天的手段呢，我希望能借来修月的斧头。老朋友满足我的愿望，在南方的土地上偶然相遇。试着将自己的一点心得传授给他，他高兴得多次手舞足蹈。可叹我正赶上时局危难，自己懦弱胆小有愧于勇武。匡扶世道却多受牵制，放开脚步前行却已折损拇指（比喻受阻受挫）。一片云彩白白地来来去去，哪里懂得化作甘霖滋润大地呢。我将回归青山之中，不再参与这些世事。心中的一股真气在半夜留存，天空的灵光从心中散发出来。《参同契》中有真正的契合之理，神鼎之中龙虎飞转（指炼丹之事）。丹药炼成闪耀如朝霞，邪魔之事岂敢再来欺侮。世间有成有坏的法则，就像弓弩一张一弛。乾坤如此广大，却被当作一盘棋来对赌。那些有权势的人谋划很深，像我这样安于贫贱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取用的呢。既然不被国家所用，那就去做猿猴仙鹤的主人吧。互相约定在山洞之中，种植这方寸大小的园圃。

注释

同‘每’，常常。；同‘效’，效仿。xiào；伏羲和文王，为古代圣君，象征着深邃的思想文化渊源。；乳汁。dòng rǔ；拉住胳膊，比喻阻挠别人做事。；种植。zí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锥刺股’‘射石饮羽’‘子云草玄’等，使诗歌内涵丰富，充满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表达自己对读书、追求学问和大道的热爱与自得，既有对自身才华和追求的自信，如‘区区不自量，造化欲笔补’。然而又在时局危难之际，流露出自己的无奈与懦弱，像‘嗟予值时危，孱懦愧不武’，情绪由积极转为消极。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读书治学境界的描写，如以‘如渇味湩乳’形容得意时的感受，又有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所构建出的萧索意境，如‘片云空往来，岂解作霖雨。逝将归碧山，不复打这鼓’。主题思想上，这首诗体现了诗人对学问、理想的执着追求，对自身境遇的不满与无奈，以及对归隐生活的向往，展现出一种出世与入世思想的矛盾交织。

主题与意象

用典多怀才不遇归隐意哲理感读书志境遇叹心境转

申伯见和佛迹岩诗再次前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