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乙盦挽诗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污世安足留,及尸犹一哭。
盖棺事遂已,相逼意何速。
宣南旧朋侣,志叶付鬼录。
惟君命稍达,又际世翻覆。
苌弘力违天,定鼎继郏鄏。
丹心岂可灭,摧折遇殊酷。
病中加愤慨,祈死若饮毒。
多生证佛果,难脱忠义梏。
百年身遽尽,千载名安属?
相期后死责,剥极行当复。
译文 / 白话释义

这污浊的世间哪里值得停留,对着你的遗体我还要痛哭一场。一旦棺木盖上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死亡相逼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宣南的那些旧日朋友,他们的志向都已被记录在鬼簿之上。只有您的命运稍微显达一些,却又遭遇世间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苌弘想要违逆天意(改变命运而不得),周王朝定鼎于郏鄏之地。一片丹心怎可磨灭,却遭到极为残酷的摧折。生病之中又增添愤慨之情,祈求速死就像喝下毒药一样。多次转生想要证得佛果,却难以挣脱忠义的束缚。人生百年忽然就到尽头,千年的名声又归属于谁呢?互相期望着后死者的责任,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时刻应该就会到来。

注释

人名,周朝大夫,传说他死后三年血化为碧玉,常被用来比喻忠臣蒙冤而死。;周朝东都。故地在今河南省洛阳市。;亦作‘鬼箓’,指死者的名录,此处指友人离世。;新王朝定都建国,这里指周朝定都之事。

赏析

这首挽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以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以对世间污浊的感慨入题,奠定一种沉郁的基调,随即转入对逝者的追悼。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沈乙盦的逝去充满悲痛,既有对友人离世本身的哀伤,又有对其命运的同情与叹惋。诗中如‘苌弘力违天’等句运用典故,苌弘忠心却不得好报,类比沈乙盦的遭遇,表达出对其遭受不公平对待的愤懑。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哀伤的氛围,从对友人的死到对其命运、忠义品质的描述,整体意境都笼罩在一种沉痛之中。主题思想围绕对沈乙盦的悼念、对其命运的不平以及对忠义精神的坚守,同时也透露出一种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和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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