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啄鹊憎大鸟，无怪吾子然。

从臾饱虾鱼，子意一何偏。

鳞即贱于裸，于羽何择焉。

盛冬水如石，胶鬣不得旋。

孕肠急鞔鼓，张目不得眠。

茭菰牙始白，桃花涨春田。

熨块出累琐，多死渔者筌。

鳞褓及鹊鷇，较估谁艰难。

矧兹网罟酷，百倍鸟有鹯。

雏攫子不许，鳞烂子许旃。

乃乖漆园理，夺蚁与乌鸢。

等为一盗耳，何猛此彼宽。

窃东子则许，窃西子拘钳。

波臣诘如此，而我难为言。

众生递吞噬，此业何时捐。

西方古先生，解破万壁坚。

龙门傥罢跃，飞去好相参。

汝或未即去，我姑代彼宣。

三戒严重杀，五净肉亦权。

鹏饱六月息，孝先腹便便。

译文 / 白话释义

被鱼虾所责问。啄食的喜鹊憎恶大鸟，难怪我的孩子这样。纵容鱼虾吃饱，你的想法多么偏颇。鱼鳞类即使比无鳞类低贱，对于鸟类又有什么区别呢。隆冬时节水像石头一样冰冷，鱼鳍被冻住不能游动。怀着鱼籽的鱼腹鼓得像急着蒙鼓皮，张着眼睛不能入眠。茭白的芽刚开始变白，桃花水涨满春天的田野。在水中的鱼像被熨过的块状物又多又杂乱，很多死在渔夫的竹笼里。鱼的幼崽和鹊的幼雏，比较起来谁更艰难呢。况且这渔网捕鱼是如此残酷，比鸟中猛禽还要厉害百倍。幼鸟被抓你不许，鱼烂了你却允许。这违背了庄子的道理，抢夺蚂蚁与乌鸦和老鹰（的食物）。同样都是一种抢夺，为什么对这个凶猛对那个宽容。偷东边（的东西）你就允许，偷西边（的东西）就约束。水中的臣民如此责问，而我难以回答。众生相互吞噬，这种恶业什么时候能舍弃。西方的佛祖，能破解万种坚固（的烦恼）。龙门如果不再跳跃（喻不再追求功名利禄），飞过去好好参禅。你如果不马上离开，我姑且代替它宣告。‘三戒’严厉禁止杀生，‘五净肉’也是一种权宜（的说法）。大鹏乘风高飞六个月才停歇，边韶（孝先）肚子大大的（这里似有讽刺之意）。

注释

怂恿，鼓动。；把皮革绷紧在鼓框上，这里形容鱼腹鼓胀的样子。；即茭白，一种水生植物。；鱼的幼崽。；鹊的幼雏。；况且。；捕鱼的网，这里指捕鱼的行为。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矛盾冲突且略显荒诞的场景，通过鱼虾对某种现象的诘问，反映出世间生存规则的不合理性。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鱼虾与鸟类的境遇对比，‘雏攫子不许，鳞烂子许旃’，鲜明地展现出对待不同生物的不同态度；还运用了典故，像‘乃乖漆园理，夺蚁与乌鸢’中引用庄子的典故。情感表达上，诗中透露出对世间弱肉强食现象的不满，对生命不平等对待的批判，以及一种无奈之感。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鱼虾的诘问探讨了生命的平等性、生存规则的公正性以及对佛家理念的一种思考。诗中既有对现实生物生存状况的描述，又有对哲学理念的思索，使诗歌具有一定的深度和广度。

主题与意象

批判现实生命平等对比手法用典哲理思考生物境遇弱肉强食

设为鱼虾所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