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夫二首

清 · 郑孝胥 · 七言

原文
文正利己而损人,文襄抑人而扬己
惟有益阳真可师,肝胆照人古无比
士夫排挤习至陋,心地尘汗欠磨洗
不求不忮如此难,先行其言竟谁是
世人扼腕夸改革,破壁奋飞孰能测
奔驰举国若癫狂,富贵傥来果相逼
都将此事让年少,默抚头颅独叹息
老翁窃喜郗嘉宾,欲觅杨风安可得
译文 / 白话释义

士大夫中有的像范文正(范仲淹)那样利己而损人,有的像文襄(未明确所指之人,推测为某一士大夫名号)那样压抑别人而抬高自己。只有益阳(推测为人名或地名代指某人)真的可以当作老师,他的真诚待人从古至今无人可比。士大夫之间互相排挤这种习性非常浅陋,他们的内心被尘垢污染而缺乏磨砺清洗。做到不贪求、不嫉妒如此困难,能先做到自己所说的话到底是谁呢?世人激动地夸赞改革,冲破阻碍奋勇前行谁又能预料呢?整个国家的人奔走忙碌好像癫狂了一样,富贵突然到来果真有很大的逼迫感。把这些事情都交给年轻人吧,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的头颅独自叹息。我这个老头暗自高兴能有郗嘉宾(东晋郗超)这样的人,想要寻找像杨风(未详,可能为某一高洁之士)那样的人又哪里能得到呢?

注释

嫉妒。;意外得来,偶然得到。;自己以一手握持另一手腕部。形容思虑、愤怒、激动等心理活动。;暗自高兴。;郗超,字嘉宾,东晋人,这里以其代指有才能、有见识之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文正利己而损人,文襄抑人而扬己。惟有益阳真可师,肝胆照人古无比’,通过对不同类型士大夫行为的对比,鲜明地突出了益阳的高尚品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不良士大夫风气的批判,如‘士夫排挤习至陋,心地尘汗欠磨洗’,表达出对这种互相排挤、心地不净的厌恶;又有对益阳这样的正面人物的崇敬,还有对世事变迁、自己已无力参与改革等的无奈叹息,如‘都将此事让年少,默抚头颅独叹息’。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士大夫争名逐利、互相倾轧的浑浊氛围,以及在改革浪潮下整个国家的躁动景象。主题思想围绕对士大夫群体的评价展开,批判不良风气,怀念高洁之士,同时也表达出对时代变革的复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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