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蕨
明 · 屈大均 · 七言
原文
雨多蕨芽肥不已,拳曲重重毛色紫。
一夕雷惊总怒生,茎茎看与龙头似。
畲人采得兼香蕈,殷勤持向从阳市。
无人肯买充盘餐,多为性寒损肌理。
清斋我久绝膏腴,不为逃禅学妙喜。
高堂往日好伊蒲,野蔌山肴思所嗜。
肉味干濡未忍甘,姜桂相滋今疾止。
鸡豚无复佐晨羞,蔬食从今至没齿。
寸寸春葱总断肠,枝枝冬笋休生矣。
译文 / 白话释义
雨水多的时候蕨芽长得肥壮不停,卷曲着层层叠叠,毛色呈紫色。一夜的雷声惊动后它们都迅速生长,每根茎看起来都像龙头一样。畲族人采到后连同香菇一起,殷勤地拿到从阳市去卖。没有人愿意买回去当作盘中餐,大多因为它性寒会损伤身体肌理。我长期吃素斋已经断绝了油腻食物,不是为了逃避禅理去学习妙喜。过去家中高堂喜欢伊蒲斋食,我现在思念那些山野的蔬菜。肉的味道无论是干是湿我都不忍心去尝,姜桂相互调和现在疾病已经止住。不再有鸡猪来辅佐早晨的饭菜,从今以后都吃蔬菜直到终老。那一寸寸像春天葱一样的蕨芽总让人断肠,那枝枝像冬笋一样的蕨芽不要再生长了。
注释
蕨的嫩芽,是一种常见的野菜,在古代常被人们采集食用。;古代南方从事刀耕火种的民族,这里指采摘蕨芽的人。;即伊蒲塞,指从事清洁寺院等工作的男性居士,常与素食相关。;野外生长的蔬菜,泛指山间的野菜,这里体现了诗人对自然食物的喜爱。;终身,直到老死,表达了诗人决心一直吃素食的态度。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生动的描写,如‘雨多蕨芽肥不已,拳曲重重毛色紫’,通过对蕨芽形态和颜色的细致描绘,让读者仿佛能看到雨中肥美的蕨芽。情感表达上,诗人先是对蕨芽的生长和畲人采卖的描述,流露出一种对自然之物的关注,而后通过‘无人肯买充盘餐,多为性寒损肌理’表达了对蕨芽不被重视的感慨,同时也反映出诗人对自身饮食选择的坚守,即追求清淡素食。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略带忧伤的氛围,从对蕨芽的描写到对自身饮食变化的叙述,都透露出一种静谧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主要围绕着诗人对素食的坚持以及对自然之物的情感展开,体现了诗人超脱世俗的心态和对自然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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