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流篇

明 · 王夫之 · 五言

原文
石上流水,渐彼蒲英。涤根孤弱,植芳不倾。抚我平昔,居然既往。
揽景无及,何用追赏。水无旋流,卉木有方。冬春屡易,天故不常。
一善可师,万端方迷。授我坎坷,天故不齐。浩浩方隅,茫茫圆轨。
有命艰贞,繄惟今始。愠不可长,逸不可终。含默难言,孤置我躬。
乌元鹤白,其辨易知。分芒析微,何者忌疑。
译文 / 白话释义

石头上有水流淌,渐渐漫过菖蒲的花穗。冲洗着根部显得孤单柔弱,却能让芬芳的植物不倾倒。抚摸着我往昔的经历,那景象仿佛已经过去。欣赏这景色却无法再次触及,又何必去追寻欣赏呢。水没有回旋的流淌,花草树木有各自的生长方向。冬春多次更替,天气原本就不恒定。一个善举可以作为榜样,而众多的事情却容易让人迷惑。上天给予我坎坷,原本就是命运的不齐。广阔的天地,茫茫的轨迹。有命运的艰难坚守,从现在开始才体会到。怨恨不可长久,安逸不可始终。含着沉默难以言说,孤独地放置着我的身躯。乌鸦黑色鹤白色,它们的区别容易知晓。分辨细微之处,哪些是忌讳和疑虑呢。

注释

菖蒲的花穗。菖蒲是一种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花穗在古代文学中常被提及,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语气助词,用于句首,有‘是’‘乃’的意思,在这里加强了语气,强调从现在开始才体会到有命艰贞的情况。

赏析

在这首诗中,意境营造得颇为独特。通过描绘石上流水对蒲英的冲洗,展现出一种坚韧与柔弱并存的景象,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略带忧伤的氛围。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水无旋流,卉木有方’,以水的无回旋和花木的有定方相对比,突出了万物的不同特性。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在回忆往昔与感慨当下中,流露出一种无奈与坚韧交织的情感,既有对过去的怀念,又有对当下命运坎坷的无奈,但依然坚守着内心的坚韧。主题思想上,可能是在探讨人生的起伏、命运的无常以及在这种境遇下人们应有的态度,如‘愠不可长,逸不可终’,告诫人们要保持平和的心态,既不沉溺于怨恨,也不贪图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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