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行

元 · 李思衍 · 七言

原文
寒牛觳觫秋江烟,五丁担落石一拳。惊涛拍岸撼不动,夕阳老背供鸦眠。
天荒地老煮白石,顽懒不过苍苔田。腾腾卧地带佛性,尚肯远护风涛船。
泥深蹄转重,鼻缺绳难穿。既不能西推紫气度函谷,五千道德言神仙。
又不能粪金开秦塞,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渴奔一斗酒,傲兀庐山前。
潢池刀剑卖已尽,贞观斗米方成钱。雨犁急趁勾芒起,不然碎汝春风鞭。
译文 / 白话释义

寒冷的石牛在秋江的烟霭中仿佛在颤抖,好似是五丁力士挑落的一块石头。惊涛拍打着江岸也撼动不了它,夕阳下它的牛背可供乌鸦栖息。经历了天荒地老仿佛在煮白石(修炼),它顽皮慵懒就在长满苍苔的田地间。它慵懒地卧着好似带着佛性,还肯远远地守护在风浪中的船只。泥很深牛蹄转动沉重,鼻子有缺损难以穿上缰绳。它既不能像老子那样西出函谷关化度众人留下五千言道德真经谈论神仙之事;又不能像金牛那样拉出金子开辟秦地的道路,使得那里与世隔绝四万八千年。它渴了就奔向一斗酒,高傲地屹立在庐山之前。天下大乱时兵器都已用尽(太平了),到贞观年间一斗米才值一文钱。趁着勾芒(春神)起身赶快春雨犁田,不然就用春风做鞭来抽打你这石牛。

注释

因恐惧而发抖,hú sù。;神话传说中的五个力士。;传说中的一种神奇现象,牛能拉出金子。;高傲、突出的样子。;池塘,这里指代天下大乱的局势。;古代传说中的春神。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古朴、奇幻且带有沧桑感的氛围。秋江烟霭中的石牛,仿佛穿越了时空,既有着自然中的静态美,又被赋予了诸多神奇的联想。 写作手法上,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和典故。通过对石牛形态的描写,如‘寒牛觳觫秋江烟’等句,生动地勾勒出石牛的形象。同时大量运用典故,像‘西推紫气度函谷,五千道德言神仙’化用老子出关的典故,‘粪金开秦塞’运用金牛的典故,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奇幻色彩。 情感表达复杂多元,既有对石牛这种神奇事物的惊叹与欣赏,又有对世事变迁的感慨。从主题思想来看,借石牛这一意象,表达了对历史、神话、自然和社会的思考。诗人可能借石牛的‘无所为’与历史上的传奇事迹对比,反映出一种超脱与对现实平凡生活的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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