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四日始乘飞机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庄周谈论绝灭行迹，不如行走不留下痕迹。现在知道行走大地困难，飞翔在空中却非常容易。常听说气体就像水一样，能浮起物体水也不过如此。抬头观看虽然速度很快，悠闲之时能够向下看。山川就像手掌中的纹理，感叹这人间世界。夕阳在我的身旁，蓝天本来没有边际。慢慢地飞行啊，祖国很快就能够到达。我与这些人同属一群，怎能像飞鸟一样飞逝。人们制造器物是为了有利，却被用来杀人。这并非人性本恶，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因。如果能够端正根本，万物自然会互相亲近。必然不会有强者欺凌弱者，哪里用得着凭借武力假托仁义。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旧时的策略难以再被陈述。在空中常常往来飞行，四海之内就像近邻。智慧的人既然创造了事物，才知道上天诱导民众。王道确实广阔无边，请看看行为的准则。
绝灭行迹，没有踪迹。出自《庄子·人间世》中的‘绝迹易，无行地难。’；不止，不只。表示程度上的强调。；岂，怎。表示反问。；上天诱导民众。牖，诱导的意思。；行为的准则、伦理。
这首诗在意境上，既有空中俯视大地山川如掌纹的壮阔画面，如“山川掌中文”，又有夕阳在侧、碧落无际的空灵与浩渺，营造出一种雄浑又略带感慨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先从乘飞机的直观感受入手，如描述飞行时“仰观虽迅疾，闲暇得下视”，将飞行的速度感与闲适的下视感受相对比，非常生动。然后借题发挥，由飞行的便利联想到人性、国家治理等深刻的社会问题，从具体的乘飞机之事上升到抽象的哲学、政治思考，如“利人斯制器，而用以杀人”等句，层层递进。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飞行体验的新奇之感，又有对人间世态的深沉感慨，以及对理想王道社会的向往之情。主题思想涵盖了对新事物（飞机飞行）的体验感悟、对人性善恶因果的思索、对国际关系（以守国策略为代表）的探讨以及对理想社会治理（王道）的向往等多方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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