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望后反舌竞飞鸣四五日

明 · 徐渭 · 七言律诗

原文
仲夏声宜收反舌,仲冬何事竞声声。
春秋月令即无准,郊藉时鸣底不平。
大梵咒长翻黑齿,小蛮曲短换朱樱。
谁能一一奥分别,嬴得芳斋自在听。
译文 / 白话释义

仲夏的时候反舌鸟的声音应该收敛了,仲冬的时候为什么还竞相鸣叫呢。春秋的月令如果已经没有准则了,在郊外田野不时鸣叫是出于什么不平呢。就像念长长的大梵咒翻动黑齿(可能是一种奇异形象的联想),又像唱短短的小蛮曲(小蛮的典故歌曲)更换朱樱(红唇,形容歌女)。谁能够把这些一一深刻地分辨呢,不如赢得在芳香的书斋自在地聆听(鸟鸣)。

注释

鸟名。即乌鸫。《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反舌无声;仲冬之月,反舌有声。’;农历中某月中的气候、时令。出处《礼记·月令》等,是古代指导农事等活动的一种规定时节的文献。;郊野。‘藉’有田野的意思。;佛教的咒语。‘大梵’常与佛教相关,这里用来形容一种神秘的、悠长的类似咒语的声音。;指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家姬小蛮,善舞,这里‘小蛮曲’指代美妙的小曲。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对比,将仲夏时反舌鸟应有的状态和仲冬时的反常状态进行对比,引发思考。颔联进一步对这种违反月令现象表示疑惑,提出‘不平’的猜测,赋予鸟的鸣叫以情感因素。颈联运用奇特的联想,将鸟叫与‘大梵咒’‘小蛮曲’联系起来,联想丰富奇特,充满奇幻色彩,拓宽了诗的意境。从情感表达来看,既有对自然现象反常的疑惑,又有一种随遇而安,既然无法分辨就自在聆听的豁达。在主题思想上,表面是对反舌鸟反常鸣叫的思考,实际可能暗示着对社会中一些不合常规现象的思索,借自然之事表达对社会现象或者规则的一种态度。整首诗意境新奇,充满对自然现象的思考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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