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夙昔寡欢宴，况乃涉疑患。

滞思废寝兴，沉忧昧昏旦。

筮仕乏良媒，所历非华贯。

牵丝将二纪，述职在文翰。

退即失寻丈，进不能以寸。

岂其席上珍，而比沟中断。

狂者类东走，劳人正南窜。

未解子云嘲，且答方朔难。

闻誉匪为喜，止谤曰无辨。

揆情有爱憎，审己何尤怨。

无以布褐贱，荣彼绅与弁。

无以藜藿贫，甘彼五鼎豢。

巾柴可游遨，奚取朱轮焕。

孰是终徇物，而忘性所玩。

对丝发遥悲，临歧兴浩叹。

归欤且吾乐，所乐非外赞。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日就很少欢乐的宴饮，何况又遭遇疑忌祸患。凝滞的思绪让我废寝忘食，深沉的忧愁使我不辨昼夜。出仕为官缺乏好的引荐之人，所经历的官职也并非显要之位。为官将近二十四年，职责在于文书翰墨之事。后退距离不过寻丈，前进却不能有一寸。难道我是席上的珍宝吗？却被比为沟中的断木。狂人就像向东奔走，劳苦之人正向南逃窜。还不理解扬雄的自嘲，暂且回答东方朔的诘难。听到赞誉并不因此而欢喜，停止诽谤就是无需辩解。揣度情理有喜爱和憎恶，审视自己又有何怨尤。不要因为身穿粗布衣服就觉得低贱，而羡慕那些士大夫。不要因为吃野菜就觉得贫穷，而向往他人的丰盛美食。头戴头巾砍柴也可以自在遨游，何必追求乘坐朱轮华车的显赫。谁会始终追逐外物，而忘记自己天性的喜好呢。对着头发就感到悲伤，面临歧路发出长叹。回去吧，我的快乐就在自身，这种快乐并非来自外界的赞誉。

注释

从前，往日；古人将出仕，先占吉凶，后称初次为官为筮仕；泛指八尺到一丈之间的长度，此处表示距离短；指扬雄，西汉辞赋家；指东方朔，汉武帝时大臣；指粗劣的饭菜；指丰盛的饮食，古代行祭礼时，大夫用五个鼎，盛五种供品；指头戴头巾，手持柴斧，指过隐居生活；指华丽的车子，借指达官显贵的生活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沉郁、萧索的氛围。诗人从自身的经历和境遇出发，描述了往昔的寡欢、仕途的不顺，如‘筮仕乏良媒，所历非华贯’，展现出仕途坎坷的无奈。在写作手法上，善用对比，像‘无以布褐贱，荣彼绅与弁。无以藜藿贫，甘彼五鼎豢’，将贫与富、贱与贵进行对比，表达对追名逐利的不屑。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悲叹，如‘滞思废寝兴，沉忧昧昏旦’，又有着对安贫乐道的坚守，‘归欤且吾乐，所乐非外赞’。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仕途的感慨、对世态的看法以及对内心真正快乐的追寻展开，既有对现实的不满，也有超脱物外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仕途不顺沉郁悲叹安贫乐道对比手法自我审视归隐之思感怀身世

释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