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古

明 · 黎遂球 · 五言

原文
项王起江东,所志在富贵。
意得气易馁,为时岂不利。
初吉示必死,终凶在分地。
衣绣恐夜长,立霸徒自恣。
不敢续亡秦,鸿门乃儿戏。
汉本无小让,楚已失大计。
平间亦既行,越反岂无意。
往来苦楚兵,并力寔斗智。
至今阴陵道,夜雨英雄泪。
思归岂成王,豁达终独帝。
译文 / 白话释义

项羽从江东起兵,心中所求在于富贵。志得意满时士气容易低落,当时的形势难道不利吗?刚起兵时显示出必死的决心,最终的凶险在划分土地之时就已埋下。身着锦绣(荣华富贵)害怕时间过得太快(政权不稳),建立霸业只是自我放纵。不敢延续灭亡秦朝的做法(实行仁政),鸿门之事简直如同儿戏。汉王原本就不会在小的方面退让,楚王已经失了大计。陈平的离间计已经施行,彭越谋反难道是没有意图的吗?来来往往让士兵受苦,双方合力实在是在斗智。直到现在阴陵的道路上,还仿佛有英雄在夜雨里流下眼泪。想东归故乡怎能成就帝王之业,豁达大度的刘邦最终独自称帝。

注释

古指每月上旬的吉日,这里指刚起兵时。;划分土地,这里指项羽分封诸侯之事。;穿着锦绣衣服,代指享受荣华富贵。;指陈平的离间计。陈平,刘邦的谋士。;指彭越谋反之事,彭越在楚汉相争中是一股重要力量。;地名,项羽在此处迷失道路,是他走向失败的一个事件发生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述与议论相结合的手法。诗中按顺序叙述项羽的事迹,从起兵江东到鸿门之会,再到楚汉相争中的种种事件,如‘初吉示必死,终凶在分地’等句,条理清晰地将项羽的经历展现出来,然后在叙述中夹杂议论,像‘汉本无小让,楚已失大计’,直接指出楚汉双方在策略上的得失。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项羽有着批判之情,批判他目光短浅,贪图富贵,‘所志在富贵’‘衣绣恐夜长,立霸徒自恣’等句都体现出这种批判。在意境营造上,诗的结尾‘至今阴陵道,夜雨英雄泪’描绘出一种凄凉、悲壮的意境,让人仿佛看到项羽失败后英雄末路的悲怆。主题思想上通过对项羽失败和刘邦成功的分析,揭示了成大事者应具备的胸怀和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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