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莲子二首

明 · 王夫之 · 五言

原文
白苹红蓼秋江岸。早有蜻蜓斜睨。须褪蜂黄,乳含菽玉,恹恹倦起。乍历金风,谁知渐老,蜜房深闭。应只似、天宝鸡坊皂衣,人在空记得霓。
裳事零零玉露,含愁漫、阁住泪珠难坠。无情忍见蹴碎,菱花啄残菰米。自惜残香,又逢劈破,辰离烟水。问多情、碧藕抽丝,可得经时重系。
译文 / 白话释义

白色的苹草和红色的蓼花生长在秋天的江岸边上。早就有蜻蜓斜着眼睛在看。莲蓬的蜂黄色渐渐褪去,里面的莲子如同饱含着豆子般的玉色,懒洋洋地厌倦起身来。刚刚经历了秋风,谁能知道它渐渐衰老,蜜房深深关闭。应该就像天宝鸡坊里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人们只是在空想着那美丽的景象。那衣裳上的事就像零零落落的玉露,含着愁绪,慢慢地、难以让泪珠坠落。无情地忍心看到它被踩踏破碎,被菱花啄食残剩的菰米。自己怜惜那残留的香气,又逢被劈破,像辰星离开了烟水。问那多情的人,碧绿的莲藕抽出丝来,能够经过长时间重新系住吗?

注释

水中浮草,叶浮水面,夏季开白花,故名。常生长在浅水中。;一年生草本植物,茎直立,高可达 2 米,上部多分枝,密被开展的长柔毛。生沟边湿地、村边路旁,海拔 30-2700 米。花序顶生或腋生,疏散下垂,初秋开淡红色或玫瑰红色小花。;昆虫,身体细长,胸部的背面有两对膜状的翅,生活在水边,捕食蚊子等小飞虫。;指黄蜂身上的黄色。这里可能借指莲蓬初熟时的颜色。;像豆子一样的玉色,形容莲子的颜色晶莹剔透。;指秋风,古代以五行配四季,秋属金,故秋风称金风。;蜜蜂用分泌的蜂蜡造成的巢,多为六角形,也叫蜂窠。这里借指莲蓬内的蜂窝状结构。;黑色的衣服。古代低级官吏或差役常穿黑色衣服,这里可能是指天宝鸡坊中的下人。;虹的一种,有内环和外环,色彩较虹淡,又称副虹。这里可能是指天宝鸡坊中的美丽景象,带有一种虚幻的色彩。;秋天的露水,因其清冷晶莹如美玉而得名。常用来形容秋天的景象,带有一种凄凉、清冷的感觉。;菱的花。菱是一年生水生草本植物,叶子略呈三角形,叶柄有气囊,夏天开花,白色。果实有硬壳,有角,俗称菱角。;茭白的果实,形状像米,可食用。这里可能是指莲子被菱花啄食残剩的部分。;绿色的莲藕。藕是莲的地下茎,肥大有节,内有管状小孔,折断后有丝相连。这里可能是指莲藕的美好,与莲子的命运形成对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白苹、红蓼、蜻蜓、蜂黄、菽玉等,营造出了一幅秋江岸边的清幽景象,画面感极强。情感表达上,通过对莲子的描绘,将其衰老、被残的命运与自身的愁绪相融合,表达了作者对时光流逝、美好易逝的感慨以及内心的愁苦。意境营造上,秋江的清冷与莲子的衰败相互映衬,营造出一种凄凉、孤寂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以莲子为载体,抒发了对人生无常、世事变迁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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