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日来消瘦殊甚,揽镜自惊,赋词寄慨

清 · 何振岱 · 五言

原文
因谁苦费心魂,吟身更比春前瘦
虚消髀肉未成,勋业居然癯叟
俊赏浑忘,姿年难再,劳生依旧
只镜中凝睇,自家默喻,千般意,都孤负
那有生平时候
煽妖氛、龙虬方斗
早衰若我,关门息影,几时能彀
只自舒怀,中宵看剑,高楼呼酒
好加餐却念,孱躯久健,古来多有
老来消尽朱颜,也应身与诗人称
烟村贳酒,风江垂钓,尽饶佳兴
思欲云腴,气还秋肃,底输公等
更浮尘扫却,炉薰静对,放清味,闲中领
换作痴肥未肯
是生来、神清骨冷
怀人坐夜,摊书起早,少眠多醒
便减腰围,怎教轻减,耽吟心性
倚寒天剩有,梅花满树,认年时影
译文 / 白话释义

因为谁而苦苦劳心费神,作诗之人比春天之前更加消瘦。大腿上的肉白白消损却功业未成,竟然成了一个瘦弱的老头儿。潇洒的游赏全都忘了,美好的年华难以再回,辛劳的生活依旧。只是在镜中凝视自己,自己心里明白,千般的心意,全都辜负了。哪有生平得意的时候。煽动起不祥的气氛,蛟龙正在争斗。像我这样过早衰老的人,关门隐退,什么时候才能够呢。只能自己抒怀,半夜看剑,在高楼上呼喊着饮酒。想要好好吃饭却又想到,虚弱的身体长久健康,自古以来就很多这样的情况。老来红颜全都消尽,也应该是自身与诗人的身份相称了。在烟雾笼罩的村落里赊酒,在风中的江边垂钓,满是美好的兴致。思绪像云一样自在,气概却如秋气般肃杀,怎比得了你们呢。再把尘世的纷扰扫除,安静地对着炉中的熏香,在清闲之中领略清幽的情味。变成痴肥的样子那是不肯的。是生来就神情清朗、气质冷峻。夜里因思念某人而独坐,早早起来摊开书本,睡眠少而清醒的时候多。就算腰围减小,又怎能轻易改变沉溺吟诗的性情。在寒冷的天气里还剩下满树的梅花,可以辨认出往年时候的影子。

注释

大腿上的肉。典故出自《三国志·蜀书·先主备传》,刘备久不骑马,见髀里肉生,感叹自己功业未建。这里表达作者功业未成而虚度光阴之感。;瘦弱的老人。;凝视。;赊酒。;这里形容思绪如云般自在,也可指茶。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善用对比,如“吟身更比春前瘦”将现在与春前的自己对比,突出消瘦的状态。词中还多处运用白描手法,像“摊书起早,少眠多醒”简单几笔勾勒出生活状态。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自身年华老去、功业未成的惆怅,如“虚消髀肉未成,勋业居然癯叟”,又有不甘于平庸、坚守自我的高傲,“换作痴肥未肯。是生来、神清骨冷”。在意境营造方面,“烟村贳酒,风江垂钓”描绘出一种闲适而略带孤寂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感慨人生的境遇,包括衰老、壮志未酬等,另一方面又表现出诗人在困境中的自我坚守与对闲适生活的向往。整体风格沉郁而不失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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