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儆吾挽诗
清 · 陈曾寿 · 五言
原文
区区人事君,抚衷有深愧。
箓葹或妄收,冥鸿渺难致。
波流万人海,肝赡君小异。
攀鳞愿始酬,伏枥志莫遂。
昂昂千里姿,局促仰徒隶。
龙德疑天渊,精魂敛壮士。
积惨摧越石,醇酒死无忌。
宿昔同驰驱,居困气弥厉。
岂意沉寒灰,翻坐回羲辔。
辛苦卅年心,回注经天泪。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人间琐事方面对你啊,抚心自问深感惭愧。像箓葹之类的杂草也许会胡乱收取,而远飞的鸿雁却难以招致。在万人如海的世间随波逐流,内心与你稍有不同。攀附权贵的愿望刚刚实现,可壮志未酬只能伏枥。你有千里马昂昂的英姿,却在小人之下受困。龙的品德有天渊之别,你的精魂令壮士收殓。长久的悲惨摧折了刘琨(越石)般的人物,只能沉醉于酒如同信陵君(无忌)而死。从前我们一同驰驱,在困境中意气更加激昂。哪里料到会心如寒灰,反而让太阳的车驾回转。辛苦三十年的心血,化为倾天的泪水。
注释
箓,簿籍;葹,一种草,此处比喻小人或丑恶的事物。;高飞的鸿雁,常用来比喻避世隐居的人或有远大志向的人。;内心,心思。;比喻依附帝王以成功名,这里指追求功名利禄。;马伏在槽上,常用来比喻壮志未酬,蛰居待时。;指刘琨,字越石,东晋时期的名将,这里借指逝者有刘琨般的壮志与遭遇。;指信陵君魏无忌,这里借指逝者有信陵君般的境遇,借酒消愁等。;太阳的车驾,此处指代时光、命运等。
赏析
这首挽诗情感深沉而复杂。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众多典故,如‘越石’指代刘琨,‘无忌’指代信陵君,通过这些典故来类比逝者的遭遇与品格,使诗意更加丰富深厚。‘波流万人海’等句描绘出一种宏大而又纷杂的世间景象,以人海衬托出人物的渺小与无力。情感表达上,满是对逝者的愧疚、敬仰与深切怀念。愧疚于在人事方面有亏欠,敬仰逝者的不凡风姿与壮志,怀念曾经一同驰驱奋斗的时光。在意境营造上,既有‘昂昂千里姿’这样的豪迈意象,又有‘积惨’‘寒灰’这样的悲戚之景,形成强烈的对比。主题思想围绕对逝者的追念、对其命运的叹惋以及对自身与逝者关系的反思展开,体现出对生命无常的感慨和对壮志未酬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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