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
宋 · 车若水 · 五言
原文
白兔速圩顶,暗壁收遗编。
握之不盈掬,而能千万年。
天地可无人,秦火乃可然。
其粗洒扫间,其精造化先。
后来读书者,暗引佛与仙。
之人胡弗灵,所论各有偏。
嚣祲碍亭毒,三精惨不鲜。
涂饰为善治,制作埋九渊。
固有二三子,梯级堪攀缘。
夜永发孤啑,思远能废眠。
拔地为五岳,岂其高到天。
译文 / 白话释义
白兔快速跃过墙顶,在昏暗的角落收拾前人遗留的典籍。握在手中不满一捧,却能传承千万年。天地之间可以没有人类,秦朝的焚书之火才能够燃烧起来。它(书籍)的粗陋之处在于打扫(整理)的麻烦,它的精华却在造化之前就已存在。后来读书的人,暗自引用佛家和仙家(的思想)。这些人为什么不灵通呢,所论述的各自都有偏向。凶气妨碍化育,日、月、星的精华惨淡无光。粉饰被当作良好的治理,制度的创建被深埋。本来有那么几个人,他们(的思想)可以逐步攀登探究。长夜发出孤独的喷嚏,思念远方能够使人废寝。拔地而起成为五岳,难道它的高度直达天际。
注释
墙顶。圩,wéi。;前人遗留下来的著作。;满捧。;指秦始皇焚书之火,喻指文化劫难。;同‘扫’,打扫。sào。;化育、养成。;指弥漫于空间的凶气。;喷嚏。jiè。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事、议论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先通过描述白兔跃过墙顶、收拾遗编等景象,引出关于书籍传承意义的讨论,叙事较为生动形象,如‘白兔速圩顶,暗壁收遗编’画面感很强。在议论部分,对读书者各有偏论、世间的不良治理等现象进行批判,如‘之人胡弗灵,所论各有偏。嚣祲碍亭毒,三精惨不鲜。涂饰为善治,制作埋九渊’,表达出对社会现象的深刻思考。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书籍传承意义的敬重,又有对不良社会现象的愤懑不满。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绘一些景象和现象,构建出一种深沉、凝重的氛围,像‘夜永发孤啑,思远能废眠’,长夜、孤啑的描写烘托出孤寂、忧思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涵盖了对文化传承、读书人的态度、社会治理等多方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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