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科目狭为途，英雄多短气。

宾贤诏一颁，应举纷如猬。

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

得者固侥逾，失者徒歔欷。

巨鳞不上钩，修翼不入罻。

乡选亦孔艰，计台征以汇。

我尝校兰省，厥岁在乙未。

时收甲乙科，多是戊己尉。

国步矧多艰，志士发长喟。

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

毛锥无能为，长剑使人畏。

朝能立寸功，暮可攫富贵。

二子趋玉京，道远不吝费。

进身假梯媒，流品孰泾渭。

世科借此登，亲望始宽慰。

老我谬忧时，周嫠遑恤纬。

诸公忌生语，悉力攻谤诽。

藿食可充饥，荷裳尚堪衣。

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

译文 / 白话释义

科举的科目狭窄如同小路，英雄豪杰大多为此而丧气。朝廷一旦颁布礼待贤才的诏令，应举之人纷纷如同刺猬般涌来。放低心态追逐时俗风尚，锤炼言辞避开忌讳之处。考中的人固然是侥幸，落榜的人只能徒自叹息。巨大的鱼不会上钩，长着大翅膀的鸟不会进入罗网。乡试选拔也很艰难，计台（官署名）汇集人才进行征选。我曾经在兰省（秘书省）任职，那年是乙未年。当时考中甲乙科的人，大多担任戊己尉这种官职。国家的命运更加艰难，有志之士发出长长的叹息。襄阳和蜀地妖氛涨起，江淮地区正处于混乱动荡之中。毛笔没有什么作为，长剑令人畏惧。早晨如果能立下微小的功劳，傍晚就可以获取富贵。两位年轻人前往京城，路途遥远也不吝惜花费。晋升凭借着引荐之人，人物的品类谁能分清泾渭（好坏）呢。世家子弟借此登上仕途，亲人的期望才开始宽慰。我这个老头子错误地担忧时事，像周朝的寡妇还担忧纺织之事（表示担忧不相干之事）。诸位官员忌讳刚直的话语，全力攻击诽谤我。豆叶可充饥，荷叶做的衣裳还能穿。功名利禄就交给你们了，山林生活我觉得很有滋味。

注释

刺猬，这里形容应举的人很多。；xū xī，叹息、哽咽。；wèi，捕鸟的小网。；shěn，况且。；kuì，叹息。；jué，夺取。；古人谓泾浊渭清，常用以比喻是非善恶。；lí，寡妇。；huò，豆叶。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先描述科举应举的众生相，如‘宾贤诏一颁，应举纷如猬。低心逐时趋，练语避忌讳。’以形象的比喻和白描手法，展现出应举者的种种情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科举制度的批判与对现实的愤懑之情，像‘科目狭为途，英雄多短气。’直接指出科举科目狭窄导致英雄丧气；‘得者固侥逾，失者徒歔欷。’写出科举得失的不公平。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襄蜀的战乱‘襄蜀涨氛妖，江淮方鼎沸。’勾勒出一幅动荡不安、危机四伏的社会画面。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科举制度、社会现实的批判以及自身的出世情怀展开，诗人在对科举与世事失望后，表达出对山林生活的向往‘功名付君等，山林吾有味。’，同时也反映出当时士人的无奈与矛盾。

主题与意象

批判科举愤懑之情社会动荡出世情怀叙事抒情白描手法仕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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