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澄上人南还
明 · 高逊志 · 五言
原文
东南多名山,可望不可即
兵尘浩无际,焉敢妄行役
如何浮屠师,周览思振锡
而道不在远,去去欲谁觅
名相既虚假,空焉访遗迹
真源浩无穷,寻流安有极
古来超世人,观妙向空壁
欲了第一机,终当绝闻得
幻尽始知幻,待彼众缘息
译文 / 白话释义
东南方有很多名山,能够远远望见却不能靠近。战争的烟尘浩大没有边际,怎敢轻易远行呢。为什么和尚您,四处游览想要拄锡杖出行呢。然而道并不在远方,到处去寻找又想找到什么呢。名相既然是虚假的,空空地去寻访遗迹又有何意义呢。真正的本源浩大无穷尽,沿着水流去寻找哪里会有尽头呢。自古以来超凡脱俗的人,向着空壁参透玄妙之处。想要领悟首要的玄机,最终应当断绝听闻所得。虚幻到尽头才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等到各种因缘都止息的时候。
注释
旧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这里表示轻易出行游历的意思。;即和尚。浮屠亦作‘浮图’,是佛陀的异译。;谓僧人持锡出行。锡,锡杖。;佛教语。耳可闻者曰名,眼可见者曰相。这里表示外在的表象。;谓本源,本性。这里指佛道的真正根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多为直接的叙述与议论。全诗开篇描绘了东南名山可望不可即的景象,为后文的议论做铺垫,通过描写战争烟尘无际,强调出尘世的不安定。诗人对澄上人想要四处游历寻找佛道提出疑问,运用反问句如‘焉敢妄行役’‘去去欲谁觅’等,增强语气,强化自己的观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澄上人的南还之举既有疑惑又似有劝诫之意,他认为名相是虚假的,不应该空访遗迹,真正的佛道之理应从内心去探寻。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战争硝烟弥漫的尘世景象,又有对佛道深邃幽远意境的思索,两者形成对比。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佛道的真谛,认为佛道不应向外在的山川、遗迹去寻求,而应向内求,断绝外缘,领悟到一切皆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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