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龙晓禅师住观音颂

宋 · 黄庭坚 · 七言

原文
黄龙一卧十五年,搅潭惊起旧头角。
张公搅潭是好心,但向西江起风雹。
河阳新妇画蛾眉,老婆不可重新学。
长连体上铺棘针,满钵饭饤铁菱角。
有能欢喜受供养,聪明一一安排著。
张公若问解何宗,食月虾蟆救月弓。
译文 / 白话释义

黄龙晓禅师在黄龙寺静卧了十五年,一旦搅动潭水惊起往昔的威势。张公搅动潭水是出于好心,但却在西江兴起了风暴。河阳新妇已经画好了蛾眉,老妇人是不能重新学习的(意谓已定之事难以改变)。长长的连体床上铺着棘针,满钵的饭里掺杂着铁菱角(形容艰苦修行)。要是有能够欢喜地接受这种供养的人,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能一一应对安排。如果张公问起黄龙晓禅师解悟的是什么宗义,那就是食月的蛤蟆(比喻破坏者)和救月的弓(比喻拯救者,这里有禅意的对答)。

注释

dìng,贮食;盛放食品。;bō,一种盛器,特指和尚用来盛饭的器具。;é méi,女子细长而弯的眉毛,也用以形容女子美貌。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比喻、象征等手法。如‘搅潭惊起旧头角’,‘搅潭’形象地比喻出一种对平静状态的搅动,‘旧头角’象征着黄龙晓禅师往日的能力或者影响力等。‘河阳新妇画蛾眉,老婆不可重新学’通过生活中的事例来表意,新妇画好蛾眉难以改变如同某种既定的事物规律或者禅意境界难以更改。‘长连体上铺棘针,满钵饭饤铁菱角’通过对艰苦环境的描写,如床上铺棘针、饭里有铁菱角,从侧面烘托出修行的不易,也暗示黄龙晓禅师所秉持的修行方式的独特性或者说严峻性。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黄龙晓禅师的敬重之情,如对他静卧十五年后的重新‘搅潭’的描述,又有一种对禅意独特感悟的传达,通过那些奇特的比喻和情境的设置,展现出一种复杂而又深邃的禅学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构建了一种神秘而又略带艰苦的禅修意境,从潭水的搅动到奇特的起居饮食描写,充满了超现实的意味。主题思想围绕着黄龙晓禅师的修行、禅宗义理等展开,通过多种意象和事例来阐述与禅相关的境界、行为准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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