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刘都谏左迁辽东苑马寺簿
明 · 袁宏道 · 五言
三年来为国事忧虑,两鬓的头发像霜雪般飘白。世间的事情如同飞波变幻,在官场中目睹时事的变迁。辽阳虽然是左迁之地,但可以借此施展才能。以前只是听闻的事情,现在可以亲眼得见了。倭寇逼近朝鲜,白白耗费了数以百亿计的钱财。耗尽了中国的财富,却没听到射出一支有用的箭。东边的敌人近来乘胜进逼,声势浩大震动京城地区。我方折损了大将,腹背同时遭受攻击。就好像相扑的人,抬手先护住面部。舍弃远方固然不可行,失去近处难道是好事。您向来怀有奇谋良策,到任就能着手办理事务。有志之士建立功名,不一定要在麒麟殿(指代朝堂高位)。低微的官职就如同冶铁的场所,英雄豪杰任凭锤炼。奇谋如果能够施展,簿尉这样的小官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心中的抱负如果不能施行,三公这样的高位也仍然低贱。
鬓发,指耳朵前边长头发的部位,这里指头发。;霜和霰,这里比喻白发,用霜霰来形容头发的花白。;降职,贬官。古代以右为尊,左迁表示降职。;指为人筹划。典故出自《史记·留侯世家》,张良借刘邦吃饭时用筷子指画的机会进谏。这里表示刘都谏到辽东后仍可有所作为。;古代对日本的称呼。;这里指射出。;京都及其附近地区。;冶炼的场所,这里用来比喻低微的官职如同冶场一样,可以锻炼人。;指主簿和县尉等小官职。;内心的想法、胸怀。;古代中央三种最高官衔的合称,这里泛指高官。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接,以叙事和议论为主。开篇通过描写刘都谏三年忧国而两鬓斑白,奠定了一种凝重的情感基调。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刘都谏被贬的同情,同时也表达出对国家局势的深深忧虑,如对倭寇耗费中国财富、东虏进逼而我方腹背受敌等状况的描述,都能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焦灼。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述的如战场的紧张局势、辽阳的谪居之地等画面,烘托出一种压抑而严峻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刘都谏被贬辽东这一事件展开,既表达对友人的安慰与鼓励,相信他在被贬之地也能施展才华,又体现出对国家命运的关心,认为有志之士不应因官职低微而放弃施展抱负,即使身处困境也要为国家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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