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陆司寇先生致仕还四明

明 · 程敏政 · 七言

原文
先生韦布到公卿,更向清时取令名
两鬓晓霜辞魏阙,一帆春雨下鄞城
耆英自合当人望,勋业都留与世评
归去不愁朋辈少,鉴湖烟水足鸥盟
杖履相从不厌频,通家惟我最情亲
双莲约赋池中瑞,一果亲颁席上珍
喜簉鹓行随步武,忍从鲸海送归人
临岐忽记当时事,转眼风光十二春
译文 / 白话释义

先生从平民成为公卿,又在清平之世博取美好的名声。两鬓如晓霜之时辞别朝廷,乘一帆春雨去往鄞城。年高望重自然符合众人期望,功勋业绩都留给世人去评说。归乡不必忧愁朋友稀少,鉴湖的烟水足以与鸥鸟为伴。您出行我频繁相陪从不厌烦,两家通好只有我感情最亲近。曾一起约写双莲池中的祥瑞,您亲自赠予一个珍贵的果实。很高兴能在朝为官追随您的脚步,又怎忍心从这大海边送您归乡。在分别之际忽然记起当时的事情,转眼间已经过了十二年的光阴。

注释

韦带布衣,为贫贱者所服,这里指代平民身份。;年高望重者。;簉,排列;鹓行,比喻朝官的行列。指在朝为官。;古代宫门外两边高耸的楼观,其下常为悬布法令之所,后常用来指代朝廷。;地名,在今浙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叙述陆司寇从平民到公卿的历程,中间部分通过对其辞官归乡的描述,如‘两鬓晓霜辞魏阙,一帆春雨下鄞城’,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人物的形象和离别的场景,画面感很强。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陆司寇的敬重、不舍和羡慕等复杂情感。敬重体现在对其‘韦布到公卿’的历程以及‘勋业都留与世评’的功绩的描写;不舍之情表现在‘喜簉鹓行随步武,忍从鲸海送归人’,诗人表达出不忍相送的心情;羡慕则是对于他归乡后‘鉴湖烟水足鸥盟’的自在生活。在意境营造上,‘一帆春雨下鄞城’‘鉴湖烟水足鸥盟’等句营造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意境,与人物的归乡情绪相契合。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对陆司寇为官功绩的肯定,也抒发了对其辞官归乡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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