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敏聪弟还河间
明 · 程敏政 · 七言
骑一匹马冲开九月的寒霜,路上的人知道这是出众的儿郎。南北相逢至今已经三年,不知不觉间他已和我一样高大挺拔。在画堂东边如斗般的书巢,每天相互依偎着红红的炉火。多少往日情怀诉说不尽,大雁的叫声不时地在明月下传来。最好是从江南带着酒前来,一定要等弟弟前来才开启酒樽。我们家手足之情特别深厚,比起当年曹植七步成诗的兄弟之情也不逊色。在官邸搬床才过了一个多月,身为清闲官职常常惭愧食无鱼的待遇。在分别之时可还有黄金相赠?赠给你一担散发着芸香的书籍。金沙冈上有祖先大夫的坟茔,和你同属一个家族分支。苍桧和白杨一定要爱护,碑亭中刻着御赐的文字。我已经到了四十岁的年纪,仕途之情和人事往来都已疏远。老相识和亲戚中有很多英才俊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封书信往来。
一匹马。‘疋’同‘匹’。;仪表雄伟、气宇不凡的样子。;小火慢慢烤。;本为面临歧路,后亦用为赠别之辞。;一种香草,这里指带有芸香气味的书籍,表明赠送的书籍品质不凡。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中通过描写送弟弟的场景,如‘疋马来冲九月霜,路人知是白眉郎’,以生动的画面开篇,既展现出弟弟的不凡形象,又为全诗奠定了一种清冷的氛围。在情感表达上,兄弟之情浓郁而真挚。像‘吾家手足情偏厚,不数当年七步才’直接表达兄弟情深厚,不逊色于曹植兄弟,用典巧妙。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雁声时度月明中’这样富有诗意和孤寂感的画面,又有‘书巢如斗画堂东,日日相煨夜火红’的温馨场景,两者相互映衬。主题思想围绕着兄弟分别,既有对往昔兄弟相处时光的怀念,又有对弟弟的叮嘱、关爱以及对家族事务的嘱托,还夹杂着诗人自己对仕途和人事的感慨,情感层次丰富,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兄弟间深厚的情谊以及诗人复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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