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松生厓石间，其势不两大

松根与石斗，摩轧发奇怪

文章世所惊，风气日以坏

椎剥斧斤馀，俱伤而并败

情文困追琢，至道在稊稗

上人禅者流，独往脱天械

燕坐一室中，心游大千界

松风与石濑，萧瑟杂滂湃

物我澹相忘，灵虚绝纤介

瞻彼五髻峰，峭拔出天外

长松将秀石，出入妨而隘

日与二者俱，消摇一何快

逝将从君游，吾衰怯行迈

译文 / 白话释义

松树生长在山崖石头之间，两者的态势不能同时壮大。松树的根和石头相互争斗，摩擦挤压产生奇特的景象。文章被世人所惊叹，风气却一天天地变坏。被椎子敲击斧头砍伐之后，两者都受伤并且一同衰败。情感与文采被雕琢所困，最高的道理却在稗草之类的平凡事物之中。这位上人是参禅之人，独自前往解脱尘世的束缚。安闲地坐在一个房间里，心灵遨游大千世界。松间的风声和石上的急流声，萧瑟之声夹杂着澎湃之声。外物与自我淡然相忘，空灵虚静没有丝毫尘俗。遥望那五髻峰，峻峭挺拔超出天外。高大的松树和秀丽的石头，进出其间都受到妨碍而显得狭窄。每天和这两者在一起，自在逍遥是多么快乐。我将前去与你同游，只是我已年老害怕远行。

注释

同‘崖’，山崖。；摩擦、挤压。；用椎子敲击。剥，这里有击打的意思。；雕琢。；一种形似谷的草，常比喻卑微的、平凡的事物。；安闲地坐着。；石上的急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松与石的生存状态，通过松石的摩轧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冲突与和谐交织的意境，又在后面以松风石濑等描写增添了一种空灵寂静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首句以松石起兴，先写松石的矛盾斗争，如‘松根与石斗，摩轧发奇怪’，用拟人的手法赋予松石以人的斗争行为，生动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前半部分借松石被人为破坏而衰败表达对世风日下的忧虑之情，如‘椎剥斧斤馀，俱伤而并败’，后半部分则通过描写禅者超脱尘世，表达出对这种自由宁静生活的向往。主题思想上既有对现实社会的批判，也有对禅意境界的追求。诗人在诗中还善于运用对比，像松石的衰败与禅者的超脱对比，更加突出了禅者境界的高妙。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忧世风禅意写松石向往自由拟人手法批判现实

松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