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月空上人四首
明 · 孙承恩 · 七言
原文
一杖横空铁骑飞,海滨掊杀几倭夷
幻看身世心如铁,此是禅家第一机
惨淡乾坤动杀机,海邦经岁战尘飞
功成今日还归去,独向山中补衲衣
一锡飘然似野云,禅衣犹似带征尘
公家将卒成何用,却教山僧立战勋
云山归去扫烟萝,行役都忘岁月过
尽敛从来雄烈性,蒲团终日礼弥陀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根禅杖横空如同铁骑飞奔,在海滨击毙了好些倭寇。以虚幻来看待自身,心境如同钢铁,这是禅家的首要关键。天地之间充满惨淡的杀伐之气,沿海地区整年战争的烟尘飞扬。如今大功告成回去,独自到山中缝补僧衣。一个僧人锡杖飘然而行像野外的云彩,僧衣好像还带着征战的灰尘。朝廷的将士有什么用呢,却让山中的僧人建立战功。回到云山之中清扫藤萝,行役途中都忘记了岁月的流逝。完全收敛一直以来的英雄刚烈性情,整日在蒲团上礼拜阿弥陀佛。
注释
击杀,打死。;禅宗和尚谈禅说法时,用含有机要秘诀的言辞、动作或事物来暗示教义,让听者触机领悟,这里指禅家的关键之处。;锡杖,僧人所持的禅杖。;缝补僧衣,这里表示僧人回归平淡的生活。;草树茂密,烟聚萝缠,借指幽居或修真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组诗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手法。诗中叙述了月空上人抗击倭寇的英勇事迹,如‘一杖横空铁骑飞,海滨掊杀几倭夷’直接描写他杀敌的英勇,场景生动形象,仿佛让人看到一位持杖僧人在海滨与倭寇激战的画面。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月空上人的敬佩之情,又有一种对战争的复杂情感。敬佩体现在对月空上人英雄壮举的描写,而对于战争则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感慨,战争使得乾坤惨淡,生灵涂炭。在意境营造上,前几句通过对战争场面的描写,营造出一种肃杀、紧张的氛围,如‘惨淡乾坤动杀机,海邦经岁战尘飞’,而后几句在描写月空上人功成身退时则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意境,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月空上人的抗倭事迹展开,既表现出他的英勇无畏,又体现出他作为僧人在功成后的回归本心、淡泊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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