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黄风逆行迟至众兴就陆
清 · 孙云锦 · 五言
在陆地上行走苦于沙尘劳累,在水上行船欣喜渡河顺利。停止敲响清澈淮水之上的船桨,重新操起浑浊黄河里的船楫。黄河水流原本就湍急,逆风更加肆虐强烈。牵拉船只到沙嘴之上,走十步就有九步跌倒。前进一尺与一寸都艰难,力气用尽皮肤都裂开了。竹篙和缆绳都用到尽头,黄河水也像是在呜咽。前一晚系船的树木,回头望去影子还没有消失。每天坐在黄河岸边,昏昏沉沉忧愁到极点。却看见顺流而下的船只,两片布帆张开着。船上的人杂乱地或坐或卧,在眼前如闪电般飞过。仅仅是一河之隔,苦乐却如同仙凡般差别巨大。选择道路本来就违背了合适的方式,谨慎开始惭愧于明智之人。应当骑着跛脚的驴子离开,千万不要为驽钝低劣而伤感。
顺利渡河。‘利’有顺利之意,‘涉’在这里指渡河,出自《易·需》:‘需于郊,利用恒,无咎。’;逆风、顶头风。传说古代有商人尤某娶石氏女,情好甚笃。尤远行不归,石氏思念成疾,临死叹曰:‘吾恨不能阻其行,以至于此。今凡有商旅远行,吾当作大风为天下妇人阻之。’自后商旅发船,值打头逆风,则曰:‘此石尤风也。’;沙洲前端突出水中的部分。‘觜’本指鸟嘴,这里形象地描绘出沙洲的形状。;失足跌倒,比喻失误。;昏沉貌。形容人在愁苦状态下的精神状态。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通过鲜明的对比来强化表达效果。如描写逆水行舟的艰难‘牵船上沙觜,十步九蹉跌。得尺与得寸,力竭皮肤裂。’,与顺水行舟‘舟人杂坐卧,过眼飞电掣。’的轻松快速形成强烈对比,生动地展现出两者的巨大差异。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描绘出自己逆水行舟时的艰辛、痛苦与无奈,如‘篙缆用俱穷,河水亦呜咽。’将河水拟人化,烘托出自身的愁苦,情感十分浓郁。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逆水行舟过程细致入微的描写,如描写黄河的湍急、逆风的肆烈等,构建出一种压抑、艰难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自己选择道路失误的懊恼,以及面对困境的一种自我宽慰,既有对现实苦难的抒发,也有对自身境遇的一种豁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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