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斋尚书作东坡生日宴集同人节庵师会张文襄公之葬亦来京师
清 · 陈曾寿 · 五言
东坡是千年一遇的人物,秉持着忠贞义节和独特的高尚品格。年少时与范滂(孟博)一样贤能,长大后与韩琦、富弼的品行相接。可叹他晚年来到京城时,正逢范仲淹(范公)下葬而悲痛流涕。晋升没有别的途径,接受皇帝召见应对时多么刚直。先帝(宋仁宗)能识别人才,可他刚要说话就已被贬外放。夜里被送回时只有金莲烛照路,每一步都增添凄凉悲怆。死后被万人传颂,生前却有一箱子的诽谤之词。千秋岁月里有几个丙子年呢,这一年(苏轼出生之年)特别令人难忘。喜好古人风范的陶公(陶斋尚书),与苏轼虽是不同朝代却同样高尚旷达。摆下筵席来拜祭苏轼生辰,设置他的画像以酬谢众人的敬仰。花费万金刊印苏轼的七集,有朱本呈现出新的样式。那幅苏轼正襟危坐让人剔耳的图,古雅的意趣难以描述。在座的有很多诗人,老一辈还留存下两三位。精美的字画影映在西楼,行礼完毕后一一展示。有人腰带都快承受不住(因身体消瘦),将高远的情怀寄托在独自吟唱之中。我的老师从海南归来,长久患病幸而安然无恙。您弹劾我让我辞官,两位老者相向而笑。三年来在京都相逢,却没见到开怀畅饮。过去奔丧于两宫(帝、后)之时,一夜之间就匆忙离去。一生像抱着寒冰一样的老人(指张之洞),近在咫尺却不去拜访。再次相见时已经躺在棺木之中,第三次经过时就已经营造墓穴了。诸多辛劳忧虑,就在这一天尽情欢畅来补偿。希望稍稍停留片刻,酒杯传递时不要推让。晚年的景象最值得珍惜,苏轼的话真的不假。
孤高的志向和品德。尚,志向、品德。;等同、与……一样。这里‘幼齐孟博贤’是说苏轼年少时与范滂(字孟博)一样贤能。;刚直。‘召对何直伉’形容苏轼接受召见应对时刚直的态度。;箱子。‘生前一箧谤’指苏轼生前有很多诽谤之词,装满一箱子,极言诽谤之多。;没有欺骗、不假。‘坡语真无诳’表明苏轼的话是真实的。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叙事为主,通过对苏轼生平事迹的叙述来表达对苏轼的敬仰之情。如诗中描述苏轼年少贤能、年长品行高洁、仕途坎坷等经历,按时间顺序依次道来,条理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苏轼的崇敬,称其为‘千载人’,敬仰他的忠义孤尚,又对他生前遭受诽谤、仕途不顺表达同情,‘生前一箧谤’就体现出这种同情。同时也借苏轼的境遇表达出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苏轼不同人生阶段事件的描述,构建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厚重感。诗中提到诸多历史人物如孟博、韩富、范公等,增添了浓厚的历史文化氛围。主题思想主要是表达对苏轼的缅怀纪念,同时也借由众人集会纪念苏轼这件事,传达出对人生境遇、历史变迁的思考,以及师友间的情谊。诗中既有对古人的追念,又有对当世师友的描写,如对老师的患病安好、师友间的相处等描写,使古今融合在一个情感的脉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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