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叹
宋 · 赵蕃 · 七言
原文
春欲耕时天不雨,小雪不能濡旱土
辛勤仅得遍鉏耰,浸种可怜沟脉缕
忽然一雨催插秧,东阡西陌青相望
谓兹劳逸足报补,岂知亢旱愁秋阳
高田已分卤莽取,下田庶几十八九
柰何雨势反作淫,令我痛心仍疾首
我曹饥馁无足悲,不死会值丰登时
所嗟官吏不相察,借租日日来符移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天想要耕种的时候老天却不下雨,小雪无法润泽干旱的土地。辛苦劳作才得以把地普遍耕种一遍,可怜那播下的种子在田沟中如丝线般稀疏。忽然一场雨催着人们插秧,东西方向的田间小路两边都长满了青青的禾苗。原以为这样的劳逸足以得到回报补偿,哪里知道大旱之后又为秋天的骄阳而忧愁。高处的田地已经因仓促粗略耕种而收成不好,低下的田地大概也只有八九成的收成。无奈雨势反而变得过大成了洪涝,让我痛心又头疼。我们这些百姓饥饿没有什么可悲伤的,只要不死总会遇上丰收的时候。所叹息的是官吏不体察民情,催租的公文每天都来。
注释
鉏,chú,同‘锄’;耰,yōu,古代弄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农具。这里‘鉏耰’泛指耕种之事。;指种子在沟中如丝线般稀疏的样子,形容播种的稀疏可怜。;kàng hàn,大旱。;lǔ mǎng,同‘鲁莽’,这里指仓促、粗略地耕种。;shù jī,表示希望、但愿。;同‘奈何’,表示无奈。;官府征调敕命文书。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描写春旱,以欲耕无雨、小雪难润等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出干旱的严重程度,为后文的种种遭遇埋下伏笔。如‘春欲耕时天不雨,小雪不能濡旱土’就以直接的叙述写出农民面临的困境。中间写雨来插秧,又逢秋旱,后遇雨涝,情节一波三折,体现出农民命运的多舛。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农民苦难的深切同情,从农民劳作的艰辛,到面对天灾的无奈,再到官吏催租的愤懑,情感层层递进。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农田里的种种景象,勾勒出一幅农家生活的真实画卷,有干旱时的愁苦,有初雨插秧的希望,也有涝灾时的绝望。主题思想上,深刻揭露了农民不仅遭受天灾的折磨,更要忍受官吏催租的人祸,表达了对农民悲惨境遇的同情以及对官吏不体恤民情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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