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歌

明 · 李义壮 · 七言

原文
先皇法古轻时巡,属车九九磨重轮。
长驱八骏日不息,坐令四海无纤尘。
先皇去后几千载,内厩名驹果安在。
人间牢落仅见此,雾鬣霜蹄如有待。
平原苜蓿黄埃深,胡笳一曲胡儿心。
明月照南不照北,北风猎猎天河阴。
忆昔饮尔长城窟,图画相逢犹仿佛。
孙阳老矣王良哀,市上何人收骏骨。
尔来千里将何之,驽骖羸服同驱驰。
顿令终夜伏枥志,时时梦绕天山飞。
四十馀年汗行血,零乱霜花冷如铁。
四家将士锦联镳,空言踏破祁连雪。
流沙寂寞青海云,钟鼓城头日易曛。
都人共指镇国府,至今犹自思将军。
塞徼春回尘不动,元戎一出丘山重。
房星耿耿十二闲,圉师不数王毛仲。
译文 / 白话释义

先皇遵循古法重视按时出巡,随从的车辆众多车轮滚滚。八骏长驱不停歇地奔跑,使得四海之内没有丝毫战乱烟尘。先皇已经逝去数千年,宫廷马厩里的名马如今在哪里呢?人间寂寥冷落只见到这匹马,它雾一般的鬃毛霜雪般的蹄子好像有所等待。平原上苜蓿枯黄尘埃厚积,胡笳一曲牵起胡儿思乡之心。明月照着南方却照不到北方,北风呼啸天河阴沉。回忆往昔在长城脚下的水洼饮马,如今回想那情景仿佛就在眼前。伯乐已老王良也已逝去,集市上有谁还会去收骏马的尸骨呢。自那以来千里奔波要去往何方,劣马和病弱的马一同驱驰。顿时让这马整夜怀着伏枥之志,常常梦到围绕天山飞翔。四十多年来流汗如血,零乱的白色毛发冷硬如铁。四家人马的将士们马饰相连,空说要踏破祁连山上的积雪。流沙寂寞青海湖云气沉沉,城头的钟鼓敲响白日容易昏黄。京城的人都指着镇国府,至今仍然思念那位将军。边塞春天归来却不见扬起尘土,主帅一出动便如同山丘般稳重。马星明亮地分布在马厩,养马的官员不比王毛仲差。

注释

一种多年生开花植物,是重要的牧草和绿肥作物。;犹联鞭,本指驱马前进,此处形容马饰相连的样子。;马官。;形容风声或旗帜等被风吹动的声音。;即伯乐,相传为秦穆公时的人,善相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先皇时八骏奔腾四海清平与当下名驹不见、驽马同驱的对比,突出今不如昔之感。同时多处用典,像“孙阳”“王良”等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了对往昔盛世的怀念之情,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慨,还有对良马不得其用的惋惜。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如“平原苜蓿黄埃深”“流沙寂寞青海云”等萧索、寂寥的景象,烘托出一种衰败、落寞的氛围。主题思想主要是借天马的境遇,感慨世事的变迁,表达对往昔的追念以及对现实的无奈与不满。诗中通过对天马不同境遇的描写,从先皇时的辉煌到如今的落寞,深刻地反映出朝代的兴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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