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百鸟朝凤图

明 · 孙承恩 · 七言

原文
吾闻羽虫三百六十凤为君,贵实以德不以文。天生神异冠众鸟,体统亦似明卑尊。
边生画鸟鸟真似,大小纤浓妙俱至。人间久不观凤凰,此图信美将无是。
但见威仪肃雍羽翩跹,蹈履矩度如折旋。体具众像明可识,凡羽固知难仿佛。
梧冈旭日初曈昽,乃有百鸟纷来集。孔鸾备文章,采色亦璀璨。
鸷鸟雄俊姿,特立伟顾盼。老鹤高亮鸥鹭清,鸿鹄远志雉介贞。
其馀种类总各异,含生毓气纷纵横。或趋而承,或拱而翊。
引脰戢羽无骄矜,俯仰宛如望颜色。吾闻上古有道凤出游,管领众鸟仪虞周。
寻常羽毛世不乏,欲睹此凤将何由。凤鸟不出世愈下,乃独令人看图画。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听说飞禽之类有三百六十种,凤凰是它们的君主,凤凰的尊贵实际在于德行而非外表的文采。天生神奇特异而超过众鸟,体制上也似表明了尊卑。边生画鸟画得非常逼真,大小粗细都画得极为精妙。人间很久没有看到凤凰了,这幅图确实很美但恐怕不是真的凤凰吧。只见凤凰仪态庄严,羽毛翩翩,举止合乎规矩就像周旋于礼仪之间。其形态具备多种形象清晰可辨,平凡的鸟确实难以模仿。梧桐山上旭日初升天色微明之时,就有百鸟纷纷前来聚集。孔雀和鸾鸟具备美丽的花纹,色彩也璀璨夺目。猛禽有着雄健俊美的姿态,卓然挺立,顾盼不凡。老鹤清高嘹亮,鸥鹭清新,鸿鹄志向远大,雉鸡耿介忠贞。其余种类各有不同,饱含生机活力纵横交错。有的快步前来承接,有的拱手在旁护佑。伸长脖子收敛羽毛没有骄横之态,上下举动就像仰望凤凰的神色。我听说上古有道之时凤凰出游,统领众鸟配合虞舜、周公时的礼仪。平常的鸟羽毛在世间并不缺乏,想要看到这样的凤凰却从何而来呢。凤凰不再出现,世道越来越差,只能让人看这幅图画了。

注释

鸟类。虫,古代对动物的通称。;在众鸟之中居首位。冠,居第一位。;日初出渐明的样子。;同‘仿佛’,这里指模仿。;辅佐,护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铺陈的手法,对百鸟朝凤图中的凤凰以及众多鸟类进行了细致的描写,如“孔鸾备文章,采色亦璀璨。鸷鸟雄俊姿,特立伟顾盼。老鹤高亮鸥鹭清,鸿鹄远志雉介贞”,通过对各种鸟类不同特征的铺排展现出画面的丰富。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凤凰所代表的德治盛世的向往,又有对当下世道衰落,只能从画中看凤凰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百鸟朝凤这一壮观场景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庄重、和谐又富有生机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借百鸟朝凤图,表达对上古德治的怀念以及对现实的不满。诗中以凤凰喻德治,众多鸟对凤凰的尊崇衬托出上古时期良好的秩序,而现实中凤凰不出,暗示世道已不复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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