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金人出塞图

元 · 李祁 · 五言

原文
穹林立乔松,峭壁插平地。
苍茫绝飞鸟,倏忽见群骑。
杂袭衣与裘,蒙茸间毡毳。
差池鞭弭间,孰识谁贱贵。
忆昔从北征,驱车出幽蓟。
天时大雨雪,道远恐遂泥。
牛马俱阻寒,驴骡缩如猬。
所见人物殊,适与此图类。
当时皇风淳,声教浃遐裔。
雕题与被发,商贾罔不至。
自从烟尘生,河海隔氛翳。
舟车断往来,榛莽极荒秽。
邂逅见此图,俯仰今昔异。
矫首欲无言,长空正迢递。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大的山峰上挺立着茂密的乔松,陡峭的石壁插入平坦的大地。一片苍茫之中连飞鸟都看不见,忽然间却看到一群骑马的人。他们穿着各种皮衣和裘衣,夹杂着毛茸茸的毡毯和兽毛。在他们挥动马鞭和弓箭的间隙,难以分辨谁高贵谁低贱。回忆往昔跟随皇帝北征,驱车出了幽州和蓟州。当时天降大雪,道路遥远担心会陷入泥泞。牛马都被寒冷所阻碍,驴骡蜷缩得像刺猬一样。所看到的人物各不相同,恰好与这幅图相似。当时皇恩浩荡,声威教化遍及边远之地。那些雕画着脸和披着头发的人,商人都能到达。自从战争兴起,河海被烟尘遮蔽。车船断绝了往来,榛莽长满了荒秽之地。偶然间看到这幅图,俯仰之间今昔差异巨大。抬头想要沉默不语,长空正遥远悠长。

注释

高大的树林。‘穹’意为高大、空旷,‘林’指树林。;高大的松树。‘乔’有高大之意,‘松’指松树,常用来形容松树的高大挺拔。;形容草木丛生的样子,这里指夹杂着毡毯和兽毛的杂乱状态。‘蒙’有覆盖、杂乱之意,‘茸’指草初生时纤细柔软的样子。;毡和兽毛,这里指边疆民族的服饰材料。‘毡’是用兽毛制成的毡子,‘毳’指兽毛。;参差不齐、交错的样子,这里形容鞭弭的状态。‘差’有交错、差异之意,‘池’指参差不齐。

赏析

此诗意境开阔且富有变化。开篇以‘穹林’‘峭壁’描绘出雄伟壮观的边塞景象,奠定了全诗的宏大基调。‘苍茫绝飞鸟’一句,通过环境的空旷寂寥,渲染出一种孤寂之感。随后‘群骑’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沉寂,引发了对人物的关注。在描写人物时,‘杂袭衣与裘,蒙茸间毡毳’,通过对服饰的细致刻画,展现出边疆民族的特色,也暗示了地域的差异。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往昔皇风淳厚时的繁荣与如今烟尘生后河海阻隔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时代的变迁。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盛世的怀念,又有对如今战乱带来的荒凉景象的感慨。主题上,以出塞图为线索,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和对和平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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