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歙人徐昊所藏十八学士图
明 · 程敏政 · 七言
天策将军开设了幕府,大力收敛兵器想要停止战争。衣着整齐庄重的十八个人,拖着长袍轮流值班谈论古今之事。来自河汾的学者有着辅佐帝王的才能,孔子故乡又听闻有贤孙到来。房玄龄的谋略和杜如晦的决断,凭借这些他日登上三公之位。其余的人也纷纷号称精选而出,开创帝业的规划也很宏大长远。想要嗤笑淮南王献出的《鸿宝》,怎肯去数梁苑中的华丽辞藻。君主与臣子如同云龙相随、鱼水相亲,情义兼及师友而忘却了君臣的分别。阎立本作画褚遂良作赞语,这盛事千年之后还留存着神韵。进入瀛洲为官不足以夸赞清贵显要,治理得像成康之世般见到臣下的孝顺。治理国家大事机密之事是谁做的呢,他的父亲却责怪是书生的教导。晋阳留守真的失策,这话已经深入人们的内心。向来有策略秘密传授,亲近儒者而疏远我们这些人。后面的车不借鉴前面车的倾覆,青史纷纷过去又继续发展。唐尧虞舜的时代已经远去又能怎样呢,人像昭陵(唐太宗)那样也就足够了。手抚摸着这幅画思绪无穷,渭水仍然环绕着咸阳宫。喜好文学接纳谏言哪里还能得到,想象当时贞观年间的风气。
收敛,收藏。在这里‘大戢干戈’表示大力收敛兵器,有停止战争的意思。;拖着衣襟。‘曳裾番直论今古’描绘出十八学士的仪态,他们拖着长袍轮流值班谈论古今之事。;孔子故里,在今山东曲阜城内阙里街。这里代指有贤才出自孔子故乡。;古代官名,三公的代称。‘凭仗异日登三台’表示凭借才能日后登上三公这样的高位。;整理丝缕、理出丝绪和编丝成绳,统称经纶。引申为筹划治理国家大事。‘经纶密勿谁所为’就是说治理国家大事机密之事是谁做的呢。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开篇先描绘了‘十八学士’的场景,如‘衣冠济济十八人,曳裾番直论今古’,生动地勾勒出十八学士的形象与活动,画面感很强,是典型的白描手法。接着在诗中穿插了众多的历史典故,像‘房公之谋杜公断’‘河汾学者王佐才’等,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与历史厚重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十八学士’所处的贞观盛世充满了向往之情,如‘手抚丹青思不穷,渭流尚绕咸阳宫。好文纳谏那可得,想象当时贞观风’,通过抚今追昔,表达出对盛世的怀念以及对当今难再遇此景的遗憾。在意境营造上,诗人将历史的画面与现实的感慨交织,诗中既有对十八学士图的描绘,又有对那个时代的追思,形成了一种虚实相生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这首诗借对十八学士图的题诗,表达了对贞观盛世的怀念,对贤才辅佐明君成就盛世的向往,同时也包含了对历史发展、兴衰更替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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