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诜都尉画山水横卷三首
宋 · 苏辙 · 七言
王维本是擅长作词的人,也自称为画师。他一生在辋川之上往来,飞鸟游鱼都厌烦被人知晓。山色浓郁近在眉睫之前,水声活活流入人的内心深处。边走边吟、坐下咏唱都能自然体现(王维的高情逸致),潇洒脱俗不写世俗的文字。高雅的情趣无尽地落在画卷之上,连绵的山峰、断绝的山涧如同拉开重重帷幕。历经百年流传下来的只剩下一二(王维的画作),用锦囊玉轴来收藏价值不可估量。谁让那些身为高官的富贵公子,不学习父辈祖辈去驱逐猛兽(意即建立军功)。在细毡净几之上阅读文史书籍,落笔写出璀璨的新诗。青山长江难道是您(王诜)的事情吗?挥动画笔水墨淋漓。手中五尺长的小横卷,将天边万里的景色都分毫毕现。被贬官南行只到均州和颍州,他的心通达任何地方。回来后即便被纨绮富贵所围绕,天马的本性终究难以束缚。人们说王维是前世之人,想要将他与顾恺之比也并非不切实际。桓温和崔公(可能是当时权贵之人)不能与(王维相比),只能与我一起宽慰迟暮之年。
洋溢的样子,形容山光浓郁。;水流声,读音:guō guō。;供书画用的白色细绢,这里指画卷。;估量,读音:zī。;熊和罴,皆为猛兽,这里指军功之事。;精美的丝织品,这里代指富贵的生活。;束缚,读音:jī。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叙述和描写相结合。开篇先叙述王维的身份,词客与画师兼具,然后描写王维在辋川的生活情境,如‘山光盎盎著眉睫,水声活活流肝脾’,运用通感的手法,将视觉的山光和听觉的水声与身体的感觉相连,生动地营造出那种自然山水与人相融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王维充满了崇敬之情,对王维高雅的情趣、超脱的诗画境界极力称赞。从主题思想来看,表面上是在赞赏王维,实际上通过与王维对比,对当时那些不学父祖军功,只在富贵中沉溺却也能作画吟诗的贵公子(可能暗指王诜)进行委婉的批判,有一种借古讽今的意味。整首诗意境开阔,既有对王维辋川生活那种清幽高雅意境的描绘,也有对画作中小横卷蕴含万里景色的宏大意境的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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