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徐积馀重绘定林访碑图

清 · 郑孝胥 · 七言

原文
金陵承平多士夫,钟山若为人所归。
此山政是老名宿,荆公放翁尝追随。
吾侪流寓亲山色,不啻老辈私相依。
摩挲题名辄继刻,一瞑岂异生同时。
兴亡忽然来见逼,山灵脱命才几希。
名流狼狈鸟兽散,海上存者真孑遗。
当时图咏谓可久,转眼灰烬空馀悲。
君今再图重收拾,卷中人物殊参差。
后来观人益论世,未免变节留深讥。
何年更往何事定,聊破寂寞镌岩隈。
译文 / 白话释义

金陵在太平时期有很多士大夫,钟山好像是人们所向往的地方。这座山正是德高望重的长者,王安石和陆游曾经追随它(的脚步在此游览之类)。我们这些人流寓此地亲近山色,不亚于前辈们与山的亲密相依。抚摸着(前人的)题名就接着刻下自己的名字,一旦逝去难道不就像与他们生活在同一时代吗。兴盛和衰亡忽然临近,山神(代指钟山)能够逃脱厄运的机会很少。知名人士们狼狈地像鸟兽一样散去,留在海上(代指留在世间)的人真的是残存者。当时的图绘和题咏认为可以长久留存,转眼间化为灰烬只留下悲哀。您现在重新绘制这幅图来重新整理(昔日的情景等),画卷中的人物差别很大。后人通过观察人物更能论说世事,(其中有的人)未免会因变节而留下深深的讥讽。哪一年再前往(钟山),什么样的事情会确定下来呢,暂且打破寂寞在山岩的弯曲处镌刻(名字之类)。

注释

指素有名望的人,年老有名望的人。;我辈、我们这类人。;不只、不止,表示程度。;遗留、残存。;深山曲折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叙述为主,如开篇描绘金陵承平时期钟山受人向往,士大夫云集的景象,有白描的手法痕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往昔金陵盛景以及士大夫们悠游生活的怀念,又有对兴亡变故的感慨,像‘兴亡忽然来见逼,山灵脱命才几希’一句,写出了朝代兴亡给山川带来的巨大影响,也暗示了人事的沧桑巨变。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钟山昔日的热闹和如今的荒凉对比描写,营造出一种繁华不再、世事无常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对钟山相关的人事变迁、图卷的绘制与毁弃、人物的不同境遇等方面的叙述与议论,来表达对历史变迁、人事沉浮以及世风的看法。同时诗中也表达了对变节之人的批判态度,具有一定的讽喻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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