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金陵老叟康且寿，背井离乡避流寇。

意气忼慨独自如，为我覶缕述所觏。

云自湖广惊烽烟，烽烟流照彻江边。

钟山崚嶒忽破碎，石头陷没城空坚。

桃叶渡头血流赤，秦淮河内尸连骈。

此身自问无生理，鸡号汤火鱼釜底。

伺隙兼旬由窦出，一家数口来逃此。

此间地僻境最幽，黄发垂髫共欣喜。

桑麻掩映鸡犬喧，武陵仙境殊相似。

我闻此语重躇踟，适君持画来索诗。

诗情即在眼前取，为君详述老叟词。

如君意兴逸且野，好景一一为君写。

山青水碧桃花红，一笑门外烟尘空。

译文 / 白话释义

金陵的老先生健康又长寿，背井离乡躲避流寇。意气慷慨始终如一，为我详细讲述他的所见。说是从湖广开始惊现战火，战火映照江边。钟山高峻突然被攻破，石头城沦陷只剩下空城。桃叶渡头鲜血流淌，秦淮河内尸体相连。自己觉得已无活路，如同鸡在热汤烈火中、鱼在锅底。找机会等了二十天从墙洞逃出，一家几口逃到这里。这里地方偏僻环境清幽，老人小孩都很高兴。桑麻遮掩映衬着鸡犬喧闹，和武陵仙境特别相似。我听了这些话心中踌躇，刚好您拿着画来求诗。诗情就在眼前获取，为您详细叙述老人的话。像您意趣兴致飘逸又自在，美好的景色一一为您描绘。山青水碧桃花红艳，一笑间门外的战火硝烟仿佛空无。

注释

意气风发，情绪激昂。；详细地，详尽地。；遇见，看见。；形容山高峻的样子。；连接并列，这里形容尸体很多。；犹豫，徘徊。；洞，孔穴。这里指墙洞之类的逃生通道。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的手法，如详细地讲述金陵老叟的遭遇，从避寇的缘由，到所经历的惨状，再到逃到桃源般地方的经过，层次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战乱惨状的悲痛与无奈，像描绘桃叶渡和秦淮河的惨景时，传递出对战乱中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也有对桃源般宁静之地的向往。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桃源般安宁之地的描写，如‘桑麻掩映鸡犬喧，武陵仙境殊相似’，营造出一种静谧、美好的意境，与前面描绘的战乱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一方面反映了战乱的残酷，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人们对安宁美好生活的向往。诗中对金陵老叟的描写，也使故事更具真实性和感染力。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感时伤乱向往安宁写实借事抒情对比民生疾苦

题许士隽先生桃源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