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长平驿壁

清 · 董文骥 · 七言

原文
上党南来狼孟城,连山地险不利兵。鼠斗穴中勇者胜,父书能读徒空名。
赵王何愚赵人哭,国中壮士尽长平。土花血碧拾金戟,战场处处今人耕。
已降杀尽为鬼雄,前有锐头后重瞳。杜邮之土乌江水,剑且赐兮船自舣,六十万人含笑死。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上党向南来到狼孟城,这里山岭相连地势险要不利于用兵作战。就像老鼠在洞穴中争斗勇者才能获胜,空读兵书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赵王多么愚蠢啊,赵国百姓只能悲哭,赵国的壮士都战死在长平了。泥土中带着血渍变得碧绿,还能捡到金属的兵器,战场上处处都被今人开垦耕种了。已经投降却被全部杀光,(这些士兵)也算是鬼中英雄了,前面有白起(锐头)后面有项羽(重瞳)。(白起)在杜邮被赐死,项羽自刎于乌江,剑被赐死啊船也靠岸(准备赴死),六十万士兵含着笑死去。

注释

地名,位于今山西长治一带。;古地名。;老鼠在洞穴中争斗,比喻在狭小空间里的争斗。;这里应指兵书之类,可理解为前人留下的军事谋略书籍。;苔藓,这里指泥土因血渍等而变色后的样子。;血渍使泥土等变成青绿色,形容战争惨烈血腥。;金属制成的戟,一种古代兵器。;鬼中的英雄豪杰,这里指长平之战中死去的士兵。;指白起,《史记》中记载白起‘小头而锐下’。;指项羽,传说项羽眼中有两个瞳仁。;地名,白起被赐死于此。;使船靠岸。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通过描述长平之战的地理环境,如‘上党南来狼孟城,连山地险不利兵’,为后文战争的惨烈结果埋下伏笔,属于环境烘托的手法。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赵王昏庸的批判,‘赵王何愚赵人哭’一句直接点明赵王的愚蠢导致了赵国百姓的悲惨命运,表达出诗人对战争中无辜百姓的同情以及对赵王决策失误的愤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战后战场的凄惨景象,‘土花血碧拾金戟,战场处处今人耕’,泥土中带着血渍,还能捡到兵器,如今却被耕种,往昔的惨烈与现在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一种荒凉、悲壮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是通过对长平之战的回顾,反思战争失败的原因,批判统治者的昏庸,同时表达对战争中牺牲者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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