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龚敬五 其二

上天的旨意原本就难以问清，如龙蛇般的厄运已经过去。依然穿着青衫落魄不堪，满头白发又能怎样呢？讲学诵读的学生已经散去，所遗留的著述倒是很多。在黄泉之下感慨生死之事，回首望去，山河邈远。

在这里比喻复杂、难以捉摸的厄运，有变幻莫测之意。出自《后汉书·郑玄传》‘五年春，梦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寤，以谶合之，知当命终，有顷寝疾。时袁绍与曹操相拒于官渡，令其子谭遣使逼玄随军。不得已，载病到元城县，疾笃不进，其年六月卒，年七十四。遗令薄葬。自郡守以下尝受业者，缞绖赴会千余人。门人相与撰玄答诸弟子问《五经》，依《论语》作《郑志》八篇。凡玄所注《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尚书大传》《中候》《乾象历》，又著《天文七政论》《鲁礼禘祫义》《六艺论》《毛诗谱》《驳许慎五经异义》《答临孝存周礼难》，凡百余万言。玄质于辞训，通人颇讥其繁。至于经传洽孰，称为纯儒，齐鲁间宗之。其门人山阳郗虑至御史大夫，东莱王基、清河崔琰著名于世。又乐安国渊、任嘏，时并童幼，玄称渊为国器，嘏有道德，其余亦多所鉴拔，皆如其言。玄唯有一子益恩，孔融在北海，举为孝廉，及融为黄巾所围，益恩赴难陨身。有遗腹子，玄以其手文似己，名之曰小同。论曰：自秦焚《六经》，圣文埃灭。汉兴，诸儒颇修艺文；及东京，学者亦各名家。而守文之徒，滞固所禀，异端纷纭，互相诡激，遂令经有数家，家有数说，章句多者或乃百余万言，学徒劳而少功，后生疑而莫正。郑玄括囊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诬，刊改漏失，自是学者略知所归。王父豫章君每考先儒经训，而长于玄，常以为仲尼之门不能过也。及传授生徒，并专以郑氏家法云。赞曰：富平之绪，承家载世。季长戚氏，才通情侈。苑囿典文，流悦音伎。邕实慕静，心精辞绮。表章六艺，以训后生。述作垂声，亦均河汉。玄定义乖，褒修礼缺。孔书遂明，汉章中辍。；在古代为学子、低级官员等所穿的衣服，这里用来表示主人公的落魄和怀才不遇，如白居易《琵琶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本指卖酒的地方，后用作黄泉的代称。出自《世说新语·伤逝》‘王浚冲为尚书令，著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垆下。顾谓后车客：“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垆。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夭、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天意原难问，龙蛇厄运过’以一种对天意的诘问开篇，设置悬念，同时‘龙蛇厄运’的表述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将厄运比作龙蛇，形象地表现出厄运的复杂与难以捉摸。颔联‘青衫仍落魄，白发意如何’通过描写人物的衣着‘青衫’和外貌‘白发’，采用细节描写来刻画人物的落魄形象，且‘青衫’还有着怀才不遇的象征意义，进一步加深了这种落魄之感。颈联‘讲诵生徒散，丛残著述多’则是通过‘生徒散’与‘著述多’的对比，写出主人公生前的讲学成果与如今的寂寥，从侧面烘托出一种凄凉的氛围。尾联‘黄垆感存殁，回首邈山河’借‘黄垆’这一黄泉的代称，表达对生死的感慨，意境深远，山河邈远的描写也增添了一种世事无常、人生沧桑的感觉。在情感表达上，整首诗充满了对龚敬五的惋惜之情，既有对他生前落魄的同情，也有对他去世后的缅怀。主题思想上，展现了一个饱学之士的坎坷一生以及他身后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