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欢·除夕

明 · 高濂 · 五言

原文
次纪其除,喜酒媚椒花,人争献寿。灯焰金莲,那更炭然香兽。今岁今宵去也,看明日、明年还又。总乾坤、岁岁更新,何事人愁如旧。
夜来歌吹千门早,迎春送腊,残更共守。墙角寒梅,相对似怜白首。暗想岁月催人,何异摧枯拉朽。尽狂歌,醉乡潦倒,说与世掸参透。
译文 / 白话释义

又到了除旧迎新的时候,人们高兴地喝着酒,那酒就像花椒酒一样让人喜爱,人们争着相互祝颂长寿。灯烛的火焰如同金莲,更何况还有那燃着的兽形香炉散发着香气。今年的这个夜晚即将过去,看明天,新的一年又将来临。整个天地之间,每一年都是新的开始,可为什么人的忧愁却还像从前一样呢?夜晚来临,众多人家早早地奏响音乐。人们迎接着新春,送别腊月,一起守着这最后的更次。墙角寒冷中的梅花,与我相对着,好像在怜悯我已白头。暗自思忖岁月催促着人变老,这和摧折枯朽之物有什么不同呢?尽情地狂歌,在醉乡中放浪形骸,把这些说给世人,希望他们能参透(人生的真谛)。

注释

椒花酒,古俗,农历元旦向家长献此酒,以示祝寿、拜贺之意。;这里指灯烛的火焰形状如同金莲,是一种形象的比喻。;兽形的香炉。;旧时将一夜分为五更,残更指五更将尽之时。;摧折枯朽的草木。形容轻而易举。也比喻摧毁腐朽势力的强大气势。这里形容岁月对人的无情催促,如同摧折枯朽之物般容易。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点题,通过描写除夕时人们献寿的欢乐场景,如‘喜酒媚椒花,人争献寿’,运用了细节描写,渲染出一种热闹的氛围。‘灯焰金莲,那更炭然香兽’进一步描绘出除夕之夜的喜庆景象,从灯火到香炉,视角由视觉到嗅觉。‘今岁今宵去也,看明日、明年还又。总乾坤、岁岁更新,何事人愁如旧。’这里运用了对比手法,将天地岁岁更新与人们的愁绪依旧作对比,引发读者对人生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前面描写的热闹喜庆与后面人的愁绪形成鲜明的反差,表现出诗人在新年之际对人生愁绪难以消散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除夕热闹喜庆的场景,又有诗人面对时光更迭而忧愁的孤寂之感。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以及对人生忧愁的思索,反映出一种复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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