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芝田题其先祖裕敏公遗像
清 · 丘逢甲 · 七言律诗
原文
可为猗顿可黔娄,选佛场中劫火收。
花叶莲宗容作祖,兵戈槐国笑封侯。
出家便是安身法,越境原为避地谋。
拜挹遗容知定力,黄金难怪等浮沤。
译文 / 白话释义
可以成为像猗顿那样的富豪,也可以成为像黔娄那样的贫士,在选佛的场域中历经劫火的洗礼。以莲花为宗的流派(佛教)中能够被尊为祖师,对着如槐安国(虚幻之国)般的兵戈乱世,可笑那些追求封侯之人。出家就是使自身安定的方法,越过边境原本就是为了躲避灾祸的计谋。恭敬地瞻仰遗像就能知晓他的定力,怪不得将黄金视作漂浮的水泡(不看重金钱)。
注释
春秋时鲁国人,以善于经营牛羊畜牧及盐业,成为巨富。;战国时期齐国的贤士,家贫,不求仕进,被视为安贫乐道的典范。;本指开堂、设戒、度僧之地,后亦泛指佛寺。;即净土宗,因东晋慧远在庐山结白莲社而得名,是佛教的一个宗派。;出自唐代李公佐的传奇小说《南柯太守传》,指虚幻的富贵权势。;水面上的泡沫,常用来比喻虚幻不实的事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了猗顿和黔娄这两个贫富对比鲜明的典故,开篇就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反差效果,引发读者对人物形象的好奇。颔联中“花叶莲宗”与“兵戈槐国”也是一组对比,将出世的宗教境界与入世的兵戈纷争相对比,且‘槐国’也是用典,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颈联直接点明出家的意义与越境的目的,平铺直叙却又给人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尾联通过瞻仰遗容感受到先人的定力,进而对其不看重金钱的境界表示钦佩,深化了主题。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裕敏公的崇敬之情,通过描述裕敏公在世事变幻中的选择和其定力,表达出对其境界的向往与赞美。在意境营造方面,既有佛教的宁静高远意境,又有兵戈乱世的动荡不安,二者相互交织,烘托出裕敏公超凡脱俗的形象。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对裕敏公一生选择和形象的刻画,传达出一种对出世境界的向往和对安身立命之本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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