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苏堪作夜起图即祝其七十初度

清 · 陈曾寿 · 五言

原文
任重吾道远,才老天心奇。
沉吟鬓未霜,忽巳七十时。
主忧臣分辱,锡嘏惟逊辞。
愧彼惜涓埃,妄徼非分施。
竭来慰朋旧,婉娈花前卮。
云天需宴乐,贞吉符爻词。
严整性所耽,鸡鸣日孳孳。
属作夜起图,此意谁能知。
精金淬百炼,事会无穷期。
夜衣不遑寝,逆旅真吾师。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所秉持的道义责任重大路途遥远,才能已老而上天的心意奇妙。默默思索时头发还未斑白,忽然已经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君主忧虑臣子应分担耻辱,恩赐福禄只能谦逊辞让。惭愧于那些珍惜微小之力的人,妄图求取不合本分的施予。来到这里安慰朋友旧交,在花前温柔地举起酒杯。高远的云天需要宴饮欢乐,贞吉符合爻辞的意旨。严谨庄重是天性所喜好,公鸡打鸣就每日勤勉不懈。嘱托我作夜起图,这种心意谁能知晓。精纯的金子要经过百次淬炼,世事变幻没有穷尽之时。夜晚穿衣无暇安睡,旅居的生活真是我的老师。

注释

指神明或祖宗赐予的福佑。‘锡’即赐予,‘嘏’为福。;柔美貌,这里形容在花前饮酒时的美好姿态。;勤勉,不懈怠。;精炼的金属,比喻纯粹的品德或高超的技艺等。;客舍,旅店。常用来比喻人生如旅居。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多以叙述的方式展开,平铺直叙地阐述了主人公的心境与经历。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岁月流逝的感慨,七十岁的主人公回顾自己的一生,叹‘才老天心奇’‘沉吟鬓未霜,忽巳七十时’,流露出一种壮志未酬却已暮年的惆怅;又有对自身道德准则的坚守,如‘主忧臣分辱,锡嘏惟逊辞’,体现出忠诚与谦逊的态度。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写‘婉娈花前卮’的场景,在凝重的情绪中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的回顾、自身品德修养的秉持以及对世事的感悟。整体风格较为沉稳、质朴,以写实的笔触刻画了一位历经沧桑但仍坚守自我的老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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