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

明 · 杨基 · 七言

原文
眉庵四十未闻道,偶于世事无所好。
寻常惟看东家竹,屈指十年今不到。
微躯之外无长物,寒暑一裘兼一帽。
妻孥屡叹升斗绝,不独无烟亦无灶。
身轻自笑可驾鹤,眼明岂止堪窥豹。
人情世故看烂熟,皎不如污恭胜傲。
有瑕可指未为辱,无善足称方入妙。
此意于今觉更深,静倚南风听蝉噪。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杨基四十岁了还没有领悟大道,偶然对世间之事没有什么喜好。平常只看东边邻居家的竹子,屈指一算有十年如今都没再去看了。我除了微贱的身躯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寒来暑往就一件皮裘和一顶帽子。妻儿多次叹息粮食断绝,不但没有柴烟而且连炉灶都没有。身体轻盈自己笑称可以驾鹤飞升,眼力好哪里只是能看到局部。对人情世故看得极为透彻,洁白不如污浊恭敬胜于傲慢。有缺点可以被指出不算是耻辱,没有什么善事值得称赞才是真的高妙。这种感悟如今觉得更加深刻,安静地靠着南风听着蝉的鸣叫。

注释

妻子和儿女。;指少量的粮食,这里形容家境贫寒粮食短缺。;骑鹤,这里是一种自嘲身体轻盈的说法,有超脱尘世之感。;管中窥豹,形容只能看到局部,这里说自己眼力好,不只是能看到局部,有自视见识不凡之意。;洁白,这里表示高洁的品质。;污浊,与‘皎’相对,表达一种对世俗看法的颠覆,认为高洁有时不如随俗。;恭敬,表达在人情世故中恭敬的态度比傲慢要好。;傲慢,与‘恭’相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采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先叙述自己的生活状态,如生活的贫困‘妻孥屡叹升斗绝,不独无烟亦无灶’,使读者对诗人的境遇有直观的认识,再引出对人情世故的感悟,层层递进。情感表达丰富而复杂,既有对生活困窘的无奈,又有对人情世故通透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以‘静倚南风听蝉噪’结尾,营造出一种静谧又略带寂寥的氛围,在喧嚣的蝉鸣声中,诗人独自品味人生的苦乐。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自身生活境遇的喟叹以及对人情世故的深刻思考展开,反映出诗人历经世事的沧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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