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文恭公生日师郑吏部邀同人陶然亭为瓶社第一集并出遗墨传观敬赋长句

清 · 郭曾炘 · 七言

原文
神龙反正语多秘,元祐改子亦称制。
梁公温公时不同,苦心要为宗社计。
公傅冲主历两朝,遭际之隆古莫媲。
中书当笔无所让,安知身与危机会。
温树不言心自悲,文采风流特余事。
郑斋晚得衣钵传,遗书缀辑笃风义。
远溯鸥苏近顾王,生朝补祝举成例。
城南乱后车马稀,惟有西山犹故态。
暂借团蒲缔古欢,自循汉腊修私祭。
流传翰墨已豪芒,尚与平原堪作替。
我亦春风座下人,云台夙昔聆高议。
陆氏旧庄久就荒,冬郎敝箧空留记。
载酒难寻门外踪,抚筝重感筵间涕。
宫邻金虎竟始终,空山枉唤奈何帝。
有人唳鹤痛华亭,几辈牵黄忆上蔡。
窜身犹得老江湖,坏事何须嗔鬼怪。
忠佞于今已昭昭,挥戈不挽虞渊逝。
吾侪苟活真幸民,莫厌相从饮文字。
魂兮大鸟傥归来,此举年年宜勿废。
译文 / 白话释义

神龙年间的复辟有很多隐秘之事,元祐年间的变革也可称为改制。狄仁杰(梁公)和司马光(温公)所处时代不同,但都是苦心为了国家社稷考虑。翁公辅佐幼主经历两朝,所受的恩遇之盛古代无人可比。在中书省担当大任从不推让,怎会知道自身已与危险的局势相关联。像孔光对温室之事不言语心中暗自悲伤,文采风流只是他的余事罢了。郑吏部晚年得到他的衣钵传承,辑录遗书深具风义。远可追溯到苏轼等人,近可到顾炎武、王夫之,趁着生辰补行祝贺成为惯例。城南经历战乱之后车马稀少,只有西山依旧是旧时的姿态。暂时借着蒲团缔结古时的欢乐,遵循旧例私下祭祀。流传的翰墨字迹已很细微,仍然可与颜真卿(平原)相媲美。我也是座下之人,昔日在云台聆听高妙的议论。陆氏的旧庄园早已荒废,韩偓(冬郎)的破箱子徒然留存着记录。带着酒难以寻到门外的旧踪,抚筝又重新感慨筵席间的涕泪。亲近奸佞之人终究有始有终,在空山中徒然呼唤无可奈何的帝王。有人像陆机听到鹤唳而悲痛故乡华亭,有几人如李斯牵着黄犬回忆上蔡。能够逃窜保命还能终老江湖,事情办坏了何必嗔怪鬼怪。忠诚奸佞到如今已经很清楚,挥舞干戈也无法挽回日落(虞渊)。我们这些苟且偷生之人真是幸运之民,不要厌烦相互跟从饮酒作文。魂魄啊如果像丁令威化作的大鸟那样归来,这种举动应该年年都不要废止。

注释

比得上,匹配。;原指笔和墨,借指文章、书画等。出处《文选·扬雄〈长杨赋〉》:‘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亦奏言:“……天下之文人藻绘,不称圣德之美,臣诚恐后世之议者,非先王之举也。故遂作颂,盛称戏之规,以为万世法。又恐后代迷于一时之事,常以此为国家之大务,淫荒田猎,陵夷而不御也。是以车不安轫,日未靡旃,从者仿佛,骫属而还;亦所以奉太宗之烈,遵文武之度,复三王之田,反五帝之虞;使农不辍耰,工不下机,婚姻以时,男女莫违;出恺悌,行简易,矜劬劳,休力役;见百年,存孤弱,帅与之,同苦乐;然后加施天下,使之咸欢忻踊跃,怀德归仁,愿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如是,则胡禁不止,曷令不行?化溢四表,横被无穷,遐夷贡献,万祥毕溱。是以圣王不遍窥望而视已明,不单顷耳而听已聪;恩从祥风翱,德与和气游;太平之责塞,优游之望得;遵游自然之轨,恬漠无为之场;休征自至,寿考无疆,雍容垂拱,永永万年;何必劳力为役,潇然汾河之阴,方将为戈猎乎?故辞云尔。’后以翰墨泛指文章、书法和中国画。;往昔,过去。;对人不满,怪罪。;古代神话传说中日入之处。《淮南子·天文训》:‘日至于虞渊,是谓黄昏。’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如‘神龙反正’‘元祐改子’‘梁公温公’等,通过引用历史故事来映射当下或者表达对人物的评价,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翁文恭公的敬重,如‘公傅冲主历两朝,遭际之隆古莫媲’写出其恩遇之盛,也有对世事变迁、忠佞有别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城南乱后车马稀,惟有西山犹故态’描绘出一种战后的萧索与自然的永恒相对比的意境,烘托出一种世事无常之感。主题思想上,围绕翁文恭公展开,在缅怀他的同时,也借由对他生平的叙述和评价,探讨了历史的兴衰、忠奸的评判等深刻的话题。诗歌以叙事为主,夹杂抒情议论,结构较为松散但层次分明,随着对翁公事迹的叙述逐步深入到对历史和人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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