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戒篇
清 · 俞樾 · 五言
原文
不闻舂尔粮,不见治尔装。
老幼一船载,不知往何方。
皆云寇且至,安问梓与桑。
复有多田翁,欲去忧田荒。
姑且营菟裘,一椽租山乡。
那知山中地,狐狸而豺狼。
有朝伏莽起,空尔橐与囊。
客自杭州来,亦言如蜩螗。
十室九则空,存者心傍徨。
顿令数日内,价高黄头郎。
噫嘻此何象,平日真羲黄。
译文 / 白话释义
没听到你舂粮食的声音,也没看到你整理行装。老老少少都装在一艘船上,不知道要前往何方。都说贼寇将要到来,哪还顾得上故乡。又有很多田翁,想要离开却担忧田园荒废。姑且去营建一个安身之所,在山乡租一间小屋。哪里知道山中的土地,有狐狸还有豺狼。有朝一日山中的盗贼兴起,白白丢失你的口袋和行囊。有客人从杭州来,也说那里如同蝉噪一般混乱。十户人家有九户空了,留下来的人心神彷徨。一下子使得数天之内,船夫(黄头郎)的价格高涨。唉,这是什么景象啊,平日真如同伏羲、黄帝时的太平盛世。
注释
把东西放在石臼或乳钵里捣掉皮壳或捣碎,这里指舂粮食的劳作。;古邑名,在今山东泰安东南楼德镇。这里指代安身之处。;口袋,这里代指财物。;蝉的别名,这里形容纷扰不宁。;汉代掌管船舶行驶的吏员,因其头戴黄帽,故称。这里代指船夫。;伏羲氏和黄帝的并称,这里指代太平盛世。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社会动荡不安的画面。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人通过白描的手法,如‘不闻舂尔粮,不见治尔装。老幼一船载,不知往何方’,简单几笔勾勒出百姓仓惶逃难的情景,不加修饰却生动逼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诗人对百姓苦难深切的同情,像描写田翁的两难境地,既害怕寇乱又担心田荒,体现出百姓在动荡中的无奈与悲哀。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兵荒马乱、百姓流离失所的凄惨意境,从百姓逃难到山中遇盗,再到城市的慌乱,层次递进。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因战乱或其他不安因素而陷入混乱,百姓生活朝不保夕的社会现实,表达了对往昔太平盛世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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