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津图
明 · 程敏政 · 五言
圣人之心与上天相同,怜悯这世道的困厄。周游天下之间,所遇到的常常是无所收获。驾车进入蔡国境内,又离开楚国的湖泽。驱驰车马匆匆要去往哪里呢,一条河流浩浩荡荡将路阻隔。远方风浪令人惊心,隐隐的岔路使人窘迫。田间偶然有耕种的人,矫健得如同云端的飞鸟。想要向他询问路途,为何不见他有所指示。从来这些避世之人,徒然嘲笑远行的过客。谁知道上天赋予的善性,本来就身负天下的责任。隐居或是出仕又是什么心思呢,士人贵在懂得自己的抉择。这件事已经过去千年了,悠悠然让人追想其风度品格。高大的树木映入眼帘一片青葱,寒冷的太阳照着河流一片银白。景物还留存于画图之中,得失都记录在典籍之上。再次拜谒先师的容貌,抚摸着古老的车辕和车軏。想要写一篇问津的文章,手抚书卷只能空自赞叹。
困苦,困厄。常用来形容处境艰难。;驾,驾车;言,语助词,无实义。‘驾言’即驾车。;楚国的湖泽。‘泽’为湖泽、水聚集之处。;矫健,强壮有力。这里形容耕者身姿矫健。;云间的鸟羽,这里指代飞鸟。‘翮’本指鸟的羽毛,也可代指鸟。;上天赋予的善性。这是一种古代的观念,认为上天赋予人善良的本性。;辕,车前驾牲畜的两根直木;軏,车辕前端与车衡相衔接的部分。这里代指车。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写景相结合。诗中先叙述圣人周游各地的经历,如‘驾言入蔡境,又复离楚泽。驱车莽何之,一水漫相隔’,通过这些叙述展现出圣人奔波的状态。在描写遇到耕者的情景时,‘田中偶耕者,矫若云际翮’运用比喻的手法,将耕者比作云间的飞鸟,生动地写出耕者的超凡脱俗之感。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世道困厄的怜悯之情,如‘圣心与天同,悯此世道阨’,又有对先人的追思敬仰,‘再拜先师容,摩挲古辕軏’。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后半部分‘乔木入望青,寒日照川白。景物馀画图,得失著简策’通过描写乔木青葱、寒日映照河流的景象,营造出一种空旷、悠远又略带清冷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圣人周游经历的思考,探讨隐与显、出世与入世的抉择,传达出一种对社会责任的思考以及对古人风范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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