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柳堂先生罔极编书后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母死国复破,此愤可杀身。
杀身未得所,忍死犹烦冤。
先生古烈士,劲气苦难吞。
言官虽其职,一言遂去官。
郁郁栖闲曹,怅怅聊自存。
苟生如久病,病在胆与肝。
处世既不谐,功名何足论。
冲天终一决,举朝为悲酸。
毅皇诚可哀,景皇遇益艰。
继统空纷争,母子还自残。
尝读绝命辞,俯仰四十年。
馀生未可死,人定期胜天。
译文 / 白话释义

母亲死去国家又覆灭,这样的悲愤足以让人舍弃性命。想要杀身成仁却没有合适的机会,忍受着苟活的痛苦且充满烦冤。先生是古代那样的刚烈之士,刚正之气难以咽下。作为言官虽然那是他的职责,却因为进谏一言就被罢官。忧郁地在闲散的部门任职,怅然地暂且自我保全。苟且偷生就像长久患病,病在肝胆之中。处世既然不和谐,功名又哪里值得谈论。最终冲天一怒做出抉择,整个朝廷都为之悲酸。毅宗实在是值得哀伤,景宗的遭遇更加艰难。继承皇位白白地纷争,母子之间还互相残害。曾经读过绝命辞,俯仰之间已过了四十年。余下的生命还不可以死去,人定是能够胜天的。

注释

原指无极,无边际,这里可能指无穷无尽的悲愤等复杂情绪。;有节气有壮志的人,古时多指为正义而牺牲的人,这里指吴柳堂先生是有刚正之气的人。;闲散的官职,表明官职清闲无事。;继承帝统,指皇位的继承。;临死前写的文章,这里应是吴柳堂先生所写表达自己情志的绝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叙事起笔,开篇便点明主人公吴柳堂先生身处母死国破的绝境,奠定了全诗沉痛的基调。诗中通过对先生遭遇的叙述,如“言官虽其职,一言遂去官”等句,平铺直叙地展现他仕途的坎坷,简洁而直接。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着对吴柳堂先生深深的同情与敬重,“先生古烈士,劲气苦难吞”等句表达出对他刚正之气的钦佩。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压抑、悲愤,“郁郁栖闲曹,怅怅聊自存”描绘出先生闲居时的郁郁寡欢。主题思想围绕着吴柳堂先生的悲惨遭遇以及所处的时代悲剧展开,反映出当时政治的混乱、朝局的动荡,也暗示出在这种黑暗环境下有气节之人的艰难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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