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明 · 于谦 · 五言

原文
篝灯夜窗下,抚卷坐来久。
泛观古豪杰,际遇良不偶。
伊周及房杜,股肱戴元首。
韩范与富欧,曲蘖成醴酒。
勋业正当时,功名垂弗朽。
李广命不侯,冯唐空白首。
间关逐常调,遇事亦掣肘。
赋命有疾徐,奔竞适足丑。
掩书对明月,且尽杯中酒。
译文 / 白话释义

名誉气节比泰山还重,利欲比鸿毛还轻。所以古代的有志之士,终身甘愿穿着破旧的棉袍。唐代元载家中藏有八百斛胡椒,千年来留下了腥臭的名声。东汉刘宠只取一钱投入江水,死后受到无尽的褒扬。如果贪图自身的富贵,搜刮民脂民膏。即使国法暂时没有惩处,公众的舆论又怎能逃脱。写诗寄托深意,心中感慨万千。在灯烛下的窗旁,手抚书卷久坐。广泛地看古代的豪杰,他们的遭遇实在不同。伊尹、周公和房玄龄、杜如晦,像大腿和胳膊一样辅佐君主。韩琦、范仲淹与富弼、欧阳修,如同酒曲使酒变得甘甜。他们的功勋业绩正值当时,功名永远不朽。李广终生未能封侯,冯唐到老头发花白也未得重用。艰难地追逐平常的职位,遇到事情也受到牵制。命运有快慢之分,奔走钻营实在是丑陋的行为。掩上书卷对着明月,暂且喝尽杯中的酒。

注释

以乱麻为絮的袍子,古为贫者所服。;旧量器,方形,口小,底大,容量本为十斗,后来改为五斗。;剥削,搜刮。;大腿和胳膊,这里比喻辅佐君主的大臣。;酒曲,这里比喻韩范富欧等人对朝政起到积极的发酵作用。;形容道路艰险,这里指仕途不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重名节的古志士与图富贵剥民膏者对比,像‘名节重泰山,利欲轻鸿毛’和‘苟图身富贵,朘剥民脂膏’,鲜明地突出了两种不同的价值观。通过列举众多古代人物的事迹来表达情感和观点,伊周房杜、韩范富欧的勋业卓著与李广、冯唐的仕途不顺形成对照,增强了说服力。在情感表达上,作者表达了对重名节的志士的崇敬之情,对贪图富贵搜刮民脂民膏者的批判,同时对命运不同的古代豪杰有着感慨与同情。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篝灯夜窗下,抚卷坐来久’‘掩书对明月,且尽杯中酒’等句营造出一种静谧、沉思的氛围,使读者能感受到诗人在思考古人命运和价值观时的深沉心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名节、财富、命运、士人的价值观以及历史人物的功过等多方面的思考与评判,展现了作者的价值取向和历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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