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寂圃

宋 · 曾几 · 五言

原文
陂陀茶山西,草树无空空。
呼儿锄其荒,花木乱栽种。
葩华以时折,芗泽得风送。
真成摩诘病,幻出天女供。
游人等蜂蝶,晴日竞喧哄。
灵坚不自持,玉陇纷一哄。
谁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
诚能返其流,当见寂不动。
花飞已无踪,香过忽如梦。
于焉自闻闻,尔乃得大用。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那起伏的茶山之西,有个香寂圃。那里草树茂密没有空旷之处。呼唤孩子铲除荒草,胡乱地栽种花木。花朵按时节被折下,香气随风传送。真像是王维(摩诘)那般雅好花木的情状,仿佛幻出天女来供奉(花朵)。游人们像蜜蜂蝴蝶一样,在晴日里竞相喧闹哄笑。花之精灵不能自我把持,如玉石般的花垄纷纷喧闹起来。谁能知道在六根六尘之间,境界其实是极为空幻的。如果真的能让那流转(的欲念等)返回(本心),应当能看到寂静不动的状态。花飞走后已不见踪迹,香气飘过忽然就像一场梦。在这里自己听闻那能闻之性,这样就能得到大的功用。

注释

倾斜不平的样子。pō tuó;香气。xiāng zé;王维,字摩诘。这里借指对花木的喜爱之情,王维喜爱花木。mó jié;蜜蜂和蝴蝶,这里形容游人如蜂蝶般喧闹。fēng dié;佛教语,六根与六尘。gēn ché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诗的前半部分叙述了香寂圃的景象,如‘陂陀茶山西,草树无空空。呼儿锄其荒,花木乱栽种。’简单几笔勾勒出圃的位置、初始的荒芜及整治后的花木栽种情况,画面感很强。‘葩华以时折,芗泽得风送’则从视觉和嗅觉角度描写园中花的状态。中间部分‘真成摩诘病,幻出天女供。游人等蜂蜨,晴日竞喧哄。灵坚不自持,玉陇纷一哄。’使用了典故(摩诘病,王维爱花的典故),同时将游人比作蜂蝶,生动地写出游人喧闹的场景。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描绘了香寂圃看似热闹的景象,但随后笔锋一转,表达了对这种世俗热闹的一种超脱感,从‘谁知根尘间,境界极空洞。诚能返其流,当见寂不动。’可以看出诗人想要超脱尘世喧嚣,追求寂静本心的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从热闹的香寂圃景象最终转向空灵寂静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尘世的喧嚣与内心的寂静的关系,表达了要回归本心,远离尘世纷扰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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